晚饭十分朱允炆就回宫了,在太后处耽搁了一会才回到飞龙殿。
不管心里怎么烦躁,差事还是要照做。
准备好今日要用的东西,就到大殿去侍候茶水。
朱允炆还是一如往常,不是在软榻看书就是在案前批折子。
“皇上请用茶。”秦双双将茶水轻放到朱允炆手边。
然后就像从前一样规矩站到他身后,随时注意茶杯是否空了。
“没去见人,还是去了没见着。”朱允炆刚喝了一口茶就品出了不对,茶太浓了,入口有些发苦。
秦双双压根没察觉是茶叶放多了,只以为是寻常问话,“相见本是喜事,可奴婢实在高兴不起来。”
朱允炆放下茶杯,反问了一句,“这是为何。”
求人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可到嘴边,秦双双怎么也说不出口。
若答应帮忙,该怎么还他的人情。
夏荷曾悄悄告诉她,她跟春桃二人原本已被关进皇陵,要同那些被殉葬的死囚一起关进地宫,不知为什么上头临时又改了主意,把她二人独留了下来。
秦双双第一时间想到了朱高炽,世子爷爱屋及乌所以才救下了她的宫女。
在细想,更觉得是朱允炆,这满宫里除了皇上,谁还有权力命令内廷主管在最后一刻刀下留人。
就算是朱允炆,那也是看自家兄弟的面子。
不管为了什么,明里暗里,朱允炆已经帮了她很多。
做人不能太过分,予取予求。
“还是一群孩子,早起晚睡的辛苦,做不好难免挨主管的训斥,奴婢见了也不忍心。”
朱允炆听完,“伺候主子哪有不受气的,你若实在心疼她们,朕倒是可以跟内廷吩咐一声,给她们换个轻松的差事。”
如今她即已经是世子爷的妾室,不好放着自家夫君不用,反去麻烦他的兄弟。
眼见一杯茶下了半杯,秦双双赶紧提壶续上热水,借换茶的工夫岔开了话题,“皇上今日出宫,可有见到世子爷。”
朱允炆眼睛盯着奏折,头都没抬,“见到了。”
“那皇上可知道世子爷何时会入宫来。”
“不知。”朱允炆顿了顿又道,“你想见大哥。”
她是想见世子爷,可不是他想的那种。
未免朱允炆误解,只好解释道,“皇上您别误会,我只是有事想求世子爷帮忙而已。”
就算她当真思念世子爷,也不会叫他做兄的的带话过去。
当她是什么人。
“误会什么。”朱允炆不明白的看着她,“大哥在外辛苦,你关心惦记也是寻常。”
秦双双是惦记世子爷,惦记他什么时候忙完将她带出宫去,可在飞龙殿伺候这两日秦双双又不是那么急迫想离开了。
奉茶宫女活少轻松还体面,今个去后宫,主管对他点头哈腰谄媚的模样叫她很受用。
去了燕王府又如何,一个妾室,世子爷又只忙外头的事,能对她多照顾,未必有宫里这体面日子过。
秦双双遂收了茶壶,“皇上说的是,下次世子爷进宫还请皇上提前知会奴婢一声,省的他来去匆匆,连个面都见不上。”
朱允炆点头,“皇陵那边也快完工了,到时大哥自会入宫来。”
看完了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奏章,折腾了一日身子实在疲乏,朱允炆起身对王忠吩咐道,“朕要沐浴。”
王忠躬身回到,“净房早就准备好了,皇上随时可以过去。”
净房就在寝室旁边,在外头收拾的秦双双依稀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收拾完手里的活,她重新泡好一杯新茶放在了软榻的小茶几上。
从净房出来时,朱允炆已换上一身宽松寝衣,水一般的料子垂至脚面,细长的腰带垂坠在腰间,一头青丝披落后肩。
那料子太滑太顺,一根腰带摇摇欲坠,根本无力将那寝衣牢牢包裹在主人身上,一走一动间胸前扯出巴掌宽的缝隙来。
洗去了疲惫,浑身上下顿感轻松,朱允炆慵懒的支起腿半躺在软榻上,任由太监帮他擦拭干头发残余的水分。
屋里弥漫着特有的花香,萦绕在秦双双鼻间,淡香还未散去,抬眼就是一副美男出浴图。
透过胸前微微敞开的衣领,视线直达朱允炆常年习武练就的健硕胸肌上,羞的她一双眼不知该往哪里看。
“睡前不宜饮浓茶,奴婢帮皇上准备一盏菊花茶可好。”秦双双能清晰的感知自己脸颊都开始发烫泛红,赶紧借口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