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神回消息了。”裴滟婤把手机递给孟阿野,“他说,明天晚上可以见一面,明晚有一个交流会。”
裴滟婤目光担忧,“宝宝,你可以吗?不行我就让他来这里。”
孟阿野挑眉,“他能听你的?”
“……绑过来。”
“好好好,打住打住。”孟阿野哼笑,“我去找他。”
“我,那,那我呢?”裴滟婤可怜巴巴地低头,“我担心你……”
“可是你出不去呀?”
裴滟婤自己也知道,不离开早占勿药是裴嫪的底线,他一出去就会被报告给裴嫪,到时候孟阿野的事也藏不住……他不想让他哥哥知道孟阿野和他重新在一起了,裴滟婤烦躁地想点烟,又猛地想起孟阿野不喜欢烟味儿。
他只能倒了杯酒,他对他哥的性格也算了解,之前跟他达成协议的时候,裴滟婤就很担心裴嫪对孟阿野起心思。
只不过他哥还要顾全裴家那边,商家不能再得罪了,所以他勉强放心。
而现在孟阿野重新回到他身边,他很担心裴嫪会出手。
“我……”
手机铃声打断他们,是那部旧手机,孟阿野蹙眉,示意裴滟婤安静,接起了电话。
“日安。甜心,玩的怎么样?”西莱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事?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开免提了吗?”他突然问。
孟阿野看了眼裴滟婤,随即回答,“没有。没事我挂了,忙。”
“忙什么呢?”他轻笑一声,“我漂亮的小夫人为了我在外面努力赚钱,我真的感动得要掉眼泪了,希望我的夫人不要被别人勾了魂,丢下我这个可怜的,无助的,没用的丈夫。”
孟阿野抽抽嘴角,“你都知道?早占勿药有你的人是不是?你之前是骗我的?”
“哎呀呀,我不是故意的呀甜心,我只是突然想起,似乎这个产业在很久之前归我管了。”他哼了两声不成曲的调子,“不过我觉得那套衣服很衬你,不穿可惜了,是不是?”
“……”孟阿野不想理他,他发现了西莱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我带裴滟婤出去,你能保证不被裴嫪或者裴家其他人发现吗?”
“也许?可能?或许你应该换个问法?”
孟阿野抿了抿唇,明白他的意思。他暗骂了一句事儿多,看了一眼旁边紧张地盯着他的裴滟婤,带裴滟婤出去事情要好办得多,而且他需要有人看着自己,以免自己再失控。
衡量之后孟阿野做出了决定,他不情愿地放软了声音,黏黏糊糊地喊了一句:“……老公?”
裴滟婤身体一僵,浑身血液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往上冲,一部分往下坠,脑子都要气炸了,下半身却老实地给出了反应。脸红的要爆炸,牙齿咯咯作响,又是气恼又是嫉妒,又暗自嫁接幻想孟阿野叫的是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愉悦的笑,听起来十分受用,不过他依旧没松口,显然是觉得不够。
“帮我嘛,”孟阿野继续,声音更软了几分,像融化的蜜糖,“好不好?我想带他出去,就一会儿,保证不惹麻烦。”
“……真乖。”西莱满意地笑着,“既然我的小夫人都开口了,这点小事当然没问题。我会安排好,保证裴家大少爷不会收到任何不该收到的消息。”
“不过,甜心,下次要当面叫,我会更高兴的。记得早点回来,我可不想我的未婚夫在外面逗留太久,身边还跟着条不太安分的小狗。”
孟阿野暗暗松了口气,嘴上乖巧应道:“知道了。”
西莱满意地哼了一声,“玩得开心,甜心。有事随时联系我。”
电话挂断。
孟阿野放下手机,裴滟婤正眼睛红红地看着他,他凑到孟阿野身边含着他的手指又舔又咬,动作很轻。
“怎么了?能出去了不高兴?”孟阿野捉了捉他的舌头,被他躲开了。
裴滟婤松开他的手,凑过去吻他的脸,委屈得很,“……你叫他…老公…”
孟阿野轻笑,不推开他,“不然呢?他是我未婚夫,不叫老公叫什么?”
“……叫他傻逼,贱人。”
“好凶呀婤婤,可是你才是小三啊,”裴滟婤听了这句话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没关系啦,你也可以叫我老公啊。”孟阿野把他的头发揉乱,开着玩笑。
裴滟婤没想到还能这样,居然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他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上,身上,都被q欲蒸得冒热气,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老公。”
孟阿野被他叫得一愣,他就逗一下裴滟婤,完全没料到对方适应的这么快,耳尖染上艳红,把头偏到一边,“…别这么叫我…”
裴滟婤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着孟阿野羞怯的样子来了劲儿,他声线偏低,腔调华丽,这两个字在他嘴里性感得让人头晕,“老公…宝宝,宝宝是我老公。”
“……”孟阿野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想去捂裴滟婤的嘴,却被对方轻易抓住手腕。
“怎么了老公?你不喜欢吗?”裴滟婤也红着脸,但他完全不害羞,是爽得脸红,心里被撑得满满的。他黏黏糊糊地叫着,一边喊一边吻。
“…裴滟婤,你够了。”孟阿野脸藏进抱枕里,躲开他的吻,脖子都透着红。
裴滟婤故作委屈,一直蹭他,“老公不喜欢我这么叫你,那我怎么叫?宝宝?主人?”他停顿一下,想到了一个更坏的主意,他抱紧了孟阿野,手探进宽松的毛衣里揉捏起来,下巴抵在孟阿野的肩膀上,轻轻厮磨着对方滚烫的耳垂,一声甜蜜超过的爱语溜了出来,“daddy…”
“!”孟阿野猛地推开他,脸红得要滴血,“你你你你你!不准这么叫!你没有羞耻心吗!”
裴滟婤被他推开,丝毫不恼,反而更兴奋了,得寸进尺地上前环住孟阿野,“为什不准?daddy不喜欢?可是daddy的脸好红,耳朵也好烫。”他张嘴含住红透了的耳垂,“不喜欢我叫你这个,那我叫你主人?”
孟阿野羞愤地捂脸,不想分给他一点眼神。
裴滟婤低笑,“主人…小狗叫的好不好听…”
“……别叫了,”孟阿野头晕晕的,“别这么叫,好奇怪。”
这段关系他没有完全掌控主动权。和楚鸣山不同,楚鸣山在孟阿野眼里是真的狗,他叫不叫主人都无所谓。而裴滟婤是可以交往的对象,是平等的,平等关系中这样叫孟阿野,他完全招架不住。更不用说那个羞耻到爆炸的称呼。
裴滟婤见好就收,“不叫了,我不叫了,我只叫宝宝好不好?老公私下叫好不好?”
“……明天见青神,你安分一点,我戴头纱,你戴那个舌环,被人拍到了不好。”
裴滟婤哦了一声,继续动手动脚,被孟阿野一巴掌拍开。
“怎么了…?”
“能不能,节制一点。”对于一个x欲为零的人来说,这节奏他完全吃不消,三四周一次都还好,偏偏裴滟婤每天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裴滟婤委屈,“我们都没做到最后……”
“不行。”孟阿野态度坚决,“我没做好准备。”
“可是他们…”
“他们也没有。”
裴滟婤呼吸一窒,巨大的惊喜砸中了他,没有,他们都没有,那是不是说明,他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
初次,初次,初次。
多么美妙的两个字。裴滟婤其实根本就没有处//子情结,他能重新跟孟阿野在一起就开心得不行了,但偏偏现在他有了机会,有了可能。这让他狂喜到要疯掉了!
他急切地握住孟阿野的手,寻求肯定,“真的吗?真的吗宝宝?他们没有吗?宝宝,我是不是…我是不是可以是……”
“闭嘴。”孟阿野喝了口柠檬茶,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喜欢做这个,别提了。”
他的状态很特殊,像是无性恋和高敏感人格的重合。性对他来说从来不是必需品,甚至连调剂品都算不上。他自身x欲极低,几乎感受不到身体本能的冲动和渴求。他更像一个观察者和安抚者,在感知到伴侣的需要时,才会动用这具s体去回应、去给予。
但问题在于,明泽锦和商祺在过去那些年,对开发实在过于彻底。明泽锦尤其热衷于此,他花样百出,耐心十足,即便不做到最后,也能用各种手段将孟阿野逼至感官的极限,让他颤抖、哭泣。日积月累下来,孟阿野的s体早已被驯化得异常敏感,反应剧烈。
……
说起来,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只有一个人。孟阿野思索着,希望他能带来自己想要的消息。
裴滟婤观察着他的神色,发现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单纯不想提,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不起宝宝,我不提了,我的错。”
“笨死了,蠢狗。”孟阿野扯他的脸,“我可以陪你玩点其他花样,但是不能过界懂吗?你要是敢过界我就把你剁成肉沫埋到花园里当肥料。”
裴滟婤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我最听老公话了。”
“……”孟阿野想上吊。“…蠢狗,别在公共场合那么叫我,不然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做成刺身。”
裴滟婤失笑,“好,都听宝宝的。”
“明天晚上…”孟阿野摸摸下巴,“他有说我们在哪里碰面吗?”
“说了,明晚的交流会是在主区最大的学术报告会堂,他…让我们在A区三楼的,厕所,等他。”
“……?”孟阿野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