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落,墙壁贴着淡雅的碎花壁纸,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房间里有书桌,衣柜,还有一个摆满了各种可爱小摆件的梳妆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百合花香,床头和梳妆台上都放置着一大捧百合花。
最引人注目的,床对面是整整一面墙的衣柜——柜门是透明的玻璃,里面挂着琳琅满目的,全新的裙装。
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裙装,从连衣裙到短裙,从素雅的日常款到略显夸张的礼服,一应俱全,甚至很多连吊牌都还没摘。
居然还有这个……孟阿野一言难尽地看着末尾那几件布料少的可怜的衣服。
他起身,发现自己身上既没有镣铐也没有锁链。
这么瞧不起自己吗?
门意料之中的打不开,反正也无聊,他拉开衣柜一件一件看那些裙子。
孟阿野还没穿过短裙,一是没场合,二是商祺不准。
他有些好奇地取下一套裙子。
这套裙子不是上下分体,而是一条设计非常独特的连衣短裙。主色调是哑光白,但仔细看,面料里织着细细的珠光银丝,在灯光下会流转出柔和的光泽。
裙子的领口是略显宽松的水手服式方领,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边缘用同色系的透明硬纱做了波浪形的卷边,像一圈融化中的冰棱。
最特别的是裙身部分。从胸部下方开始采用高腰剪裁,紧紧贴合腰线,将腰肢束得极细。
而裙摆则是炸开的超短伞状,长度在安全线以上,动作稍大就会走光。裙摆的内衬是柔软的纯棉,外层覆盖着一层轻薄的白纱,纱上用银色丝线绣着繁复的雪花和藤蔓图案,影影绰绰,让双腿在纱下若隐现,平添无数遐想。
后背则是一个大胆的深V开口,几乎开到腰际,用丝带系住连接,轻轻一扯就会全部散开。
孟阿野忍不住把这衣服摸了又摸,品味倒是不错,料子也不错,看得出来是花了大价钱的,只是跟他的衣服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不过他真有点想穿这衣服。
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推开,那个专送员,或者说跟踪狂,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过于正式且不合时宜的黑色西装,手上戴了一双黑手套,脖子上缠着绷带。
他依旧戴着口罩,眉眼在暖色灯光下似乎柔和了一些,但那双异色瞳里的狂热和紧张却更加明显。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几块精致的甜点。
他看到孟阿野现在衣柜边拿着裙子看着他,脚步一顿,脸上迅速闪过慌乱、羞涩,以及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那些演练过无数次的污言秽语到了嘴边,却变成结结巴巴、词不达意的句子,“阿,阿野,宝宝……你、你醒了……饿不饿?我,我给你拿了吃的……是你喜欢的……水,水是温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局促地站在一边,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异色瞳躲闪着,不敢直视孟阿野的眼睛,却又忍不住用余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轮廓。
“这里……喜欢吗?”他声音微弱,带着乞求般的期待,“我,我布置了很久……都是按照你喜欢的样子……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孟阿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种平静反而让这人更加不安和焦躁。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委屈,像是被孟阿野的沉默刺痛了。
“为,为什么不说话?!你嫌弃我?!嫌我丑?!嫌我恶心?!”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扭曲的愤怒,“可是……可是我比谁都爱你!我关注你的一切!我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那些男人……他们根本不懂你!他们只会伤害你!只有我!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
他激动地向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孟阿野,但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又像被电击般缩了回去,转为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喘息着。
“宝宝……我的宝宝……别怕我……求你了……”他又变回了那个卑微的乞求者,“我会对你很好的……很好很好的……你再也不用见那些人了……就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
孟阿野看着他如同困兽般在自己构建的牢笼里挣扎,终于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坐到梳妆台边的椅子上,勾勾手指。
“过来。”
那人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几乎是匍匐着,膝行到孟阿野脚边,却不敢触碰他,像一条摇着尾巴的狗,从下往上,卑微地仰视着坐在椅子上的青年。
“你叫什么名字。”
“…环水…秦,秦环水…”
孟阿野立刻有了印象,秦家是商家的一个合作对象,对方是游戏产业相关的,平时经常会送一些游戏和设备给他,但是孟阿野不太感兴趣,因为他觉得他们的游戏很无聊。
他对这个秦家了解不算多,不过不影响他不喜欢他们,秦家的事很乱,秦家两夫妇分别在外有私生子私生女,两夫妇为了争夺家产各自扶持自己的私生子女,而两人真正的孩子被扔到一边自生自灭。
秦环水,就是这个孩子。
“口罩摘了。”
“不……不行……”秦环水猛地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他下意识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捂住口罩,“宝宝……别……别看我……丑……很丑……”
“我说,摘了。”孟阿野的语气没有加重,却让秦环水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看着孟阿野的眼睛,里面没有嫌弃,没有恐惧,只有冷漠的审视。
这种审视,比直接的厌恶更让他无地自容,却又隐隐生出一丝扭曲的期待——如果……如果他看到了最丑陋的自己,还会是这种眼神吗?
秦环水颤抖着,手指僵硬地移到耳后,动作迟缓。终于,口罩的带子被解开,那遮掩了半张脸的布料滑落下来。
灯光下,暴露出的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他的骨相极好,鼻梁高挺,眉骨立体,下颌线清晰利落,即使蒙住半张脸也能看出底子极为出色的轮廓。然而,他的左脸颊上却有大片狰狞的烧伤疤痕。
伤疤从左侧额角蜿蜒而下,覆盖了大半边脸颊,一直延伸到脖颈,被西装领口和绷带勉强遮住。疤痕处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深浅不一的粉红与褐红色,表面凹凸不平,与右脸光滑白皙的肌肤形对比。
他的头发很长,几乎盖住了半张脸,头发是黑色,发质不太好。
秦环水紧紧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不敢看孟阿野的反应。他将最丑陋最不堪的一面彻底暴露在了他视若神明的人面前,这种羞耻和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
孟阿野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几秒,他淡淡开口,“抬头。”
秦环水睁开眼。预想中的尖叫、厌恶、甚至怜悯都没有出现,这让他巨大的恐慌中,那丝病态的狂喜如同毒藤般疯长。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抬起头,将整张脸完全暴露在孟阿野的注视下。
孟阿野伸出手指,虚虚地划过他脸颊上那道疤痕与完好肌肤的交界处。这触感让秦环水浑身战栗,异色瞳中涌出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激动,狂喜和兴奋。
啪的一声,孟阿野突然甩了他左脸一巴掌,力道不轻,把他的脸打得偏了过去。
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秦环水左脸火辣辣地疼,那狰狞的疤痕似乎都更红了几分,但他瞳孔中却闪过一丝迷醉的光。
孟阿野又扣住秦环水的下巴,把他的头掰正,强迫他看着自己。孟阿野的手指冰凉,触碰到秦环水滚烫的皮肤,激起他一阵战栗。
“谁是婊//子。”孟阿野问他。
秦环水的泪水瞬间涌得更凶,混合着屈辱和一种难以启齿的快感,他哽咽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答,“我……是我……我是婊///子……”
“谁是烂//货?”
孟阿野又问,同时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完好的右脸上。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我是!我是烂///货!我是最脏/最/贱/的烂//货!”秦环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样地高亢起来,他仰着头,将脸凑近孟阿野,瞳孔中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和水光潋滟的狂热,“宝宝……再打重一点……求你……我不配……不配让你碰……我,我是婊///子…公…公/狗……”
“对不起……宝宝……我脏……我丑……我配不上你……连做你的狗都嫌脏……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没有你我会死的……”
孟阿野松开扣着他下巴的手,用指尖轻轻抚摸他右脸上红肿的掌印。
秦环水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像一只被驯服的渴望更多虐待的狗。
“控制不住?”孟阿野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刚刚那两巴掌是对他出言不逊的惩罚,而现在他想看看秦环水能不能带给他点有意思的东西,他俯下身,凑近秦环水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和颈侧,“真贱。”
秦环水猛地抽泣起来,身体软倒在地毯上,蜷缩着,双手紧紧抱住孟阿野的小腿,用脸颊卑微地磨蹭着他的裤脚。
“对…对不起……看到宝宝……我就……我就不是我自己了……我是垃圾……是臭/虫……只配活在宝宝的脚下……”
孟阿野垂眸看着他,心里思索着事后该怎么处理秦环水,坐牢肯定是要的,他窃灵的事情是板上钉钉,不过他有点好奇秦环水的天赋是什么。
他用脚尖轻轻抬起秦环水的下巴,迫使那张混合着迷情//意乱的脸朝向自己。
“青苹果工作室的是你?只有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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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操纵人偶一起做游戏,你跟踪我,给我发测试邀请,是想窃取我的灵魂,装进人偶里?游戏里的灵都是你的实验的成果?”孟阿野脑子转得很快,一下子就想通了关键。
“是…是……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孟阿野看他这幅样子嗤笑了一声,目光下移的时候微微皱眉,受虐狂吗,这样也能爽。
“把那件裙子拿过来。”孟阿野命令道,目光投向刚刚被他扔到一边白色连衣短裙。
秦环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恩赐,连滚爬爬地过去,双手捧起裙子,又膝行回来,高高举起,献给孟阿野。
孟阿野没有接,只是看着他,随后用指尖挑起那根系住后背深V开口的丝带。
“喜欢看我穿裙子?”
秦环水连连点头,异色瞳爆发出惊人的亮光,痴迷地看着孟阿野,“喜、喜欢!宝宝穿一定……最美了……像天使……”
“既然这样,你自己穿上,给我看。”
秦环水彻底僵住了,捧着裙子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穿……穿上宝宝的裙子?
这个念头比他挨打,被辱骂更让他感到一种灭顶的羞耻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看着手中洁□□致的裙子,再对比自己这副丑陋肮脏的身体,巨大的反差几乎让他晕厥。
“我……我穿?”他声音嘶哑,异色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堕落的渴望。
“怎么,不愿意?”孟阿野挑眉,“刚才不是还说,怎么都可以吗?”
“愿意!我愿意!”秦环水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像是怕孟阿野反悔,急忙将裙子抱在怀里。“我穿……我这就穿……给宝宝看……”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西装扣子,动作笨拙而急切,因为激动和羞耻,手指都不听使唤。
秦环水不敢看孟阿野,只低着头,将自己丑陋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他身上缠满了绷带从头到脚,但依旧遮不住狰狞的疤痕。
他颤抖着,试图将那件对于他来说明显小了一号的裙子套上去。
这个过程无疑是一场酷刑。
布料隔着绷带摩擦着秦环水疤痕累累的皮肤,紧绷的裙身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超短的裙摆让他那双肌肉线条明显的腿无所适从。
他看起来不伦不类,滑稽又可悲。
但他却在这个过程中,奇异地获得了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仿佛通过这种方式,他与遥不可及的孟阿野产生了一丝联系。
他终于勉强穿好了裙子,局促地跪在孟阿野面前,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异色瞳却偷偷向上瞄着,观察着孟阿野的反应。
孟阿野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女装,身材高大却缩肩驼背,脸上带着疤痕和泪痕,眼神卑微又狂热的男人,忽然感觉有点乏味。
“站起来,转过去。”他轻声说。
秦环水顺从地转过身,露出背后被撑得快要裂开的深V和系得歪歪扭扭的丝带。
孟阿野起身,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拉住了那根系着的丝带的一端。
秦环水浑身一僵,呼吸彻底停滞。
孟阿野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现在,告诉我,谁才是被玩坏的那个?”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扯。
丝带散开。
秦环水背后的深V豁然敞开,冰冷的空气瞬间贴上秦环水。
他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连怎么呼吸都忘了。羞耻感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神经,可与此同时,一种癫狂的兴奋却从骨髓里钻出来,让他几乎要瘫软下去。
孟阿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个被扯坏了的等待主人判决的劣质玩偶。
“说话。”
秦环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好半天,才挤出破碎的音节,“是……是我……是我被玩//坏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难以自控地哭泣起来,////////////。
孟阿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彻底没了戏弄的心思。
“去把衣服换了。”
“是…是…”秦环水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孟阿野摸出手机和一个金属环,那是离开商宅前商祺给他的,对待犯人的天赋抑制环,结果根本用不上。
他先给玉埋香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让他不用操心。
随后又给商祺和明泽锦发了消息,表示自己没什么事,想多玩一会儿,玩够了会回去。
商祺只是嘱托他不要玩太过,明泽锦的反应就大得多了。
孟阿野不想跟他掰扯,连连答应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才被放过。
他才不要这么早回去呢。
那本日记还没看,家里全是监控,新手机是商祺临时给他买的还没装那些玩意儿,无影香有玉埋香也不行,还是这里好。
而且他不觉得秦环水有胆子问他在看什么。
秦环水藏了六年,因为游戏的事情败露了才敢冒出头,胆子小的要命。
等把莱德浦狄奥的事理清楚,就把秦环水关到精神病院去。
孟阿野挖了一勺蛋糕。
唔,好食,好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