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金鱼隧道出来之后…”

孟阿野跟他提过要出来一周再回去养病，没想到就这么短短几天就被翘了墙角，商祺冷笑一声。

“哥…我…”

商祺抚上他的脸，“小野，你真的喜欢他吗？哥了解你，你最心软，见不得别人难过，告诉哥，你是喜欢他，还是可怜他？”

孟阿野咬唇，声音细细的，“我，我不知道，哥，我不知道。”

“那你喜欢明泽锦吗？”

“……”孟阿野轻轻点头。

“那你喜欢哥哥吗？”

“我，我，”他张嘴声音却没发出来。

“那我换个问法。”

“小野想离开哥哥吗？”

孟阿野抱住他，声音闷闷的，“不要。”

“一辈子都不要。”

商祺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也没有立刻追问。他感受着怀里身体细微的颤抖和过高的体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传递到孟阿野紧贴着他的耳朵上。

“哥也不会离开你。”

“跟哥说说好不好，从开始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

“哥想保护你，小野。”

“哥爱你。”

“……”

孟阿野抬起头，手指搅在一起，轻声细语，“你会受伤的，我不想你受伤，我不要你受伤，还会牵连到叔叔姨姨的。”

商祺轻轻叹气，“你不告诉哥，哥的心已经受伤了。”

“你和别人接吻的时候，怎么不考虑哥会不会受伤呢？”

“…我，我…对不起…”

“不要道歉宝宝。”

“没关系的。”

商祺捧着他的脸，“告诉哥吧，从头到尾，像以前一样，小野和哥没有秘密，对不对？”

“……”

“……嗯。”

商祺抱起他，“吹了头发再说。”

卧室里明亮温暖。

头发很快吹干，商祺把他抱到床上，他们一直是同房睡，虽然孟阿野自己有房间，但在商宅的时候他基本不和商祺分开。

“说说吧。”商祺亲了亲他的额头。

孟阿野嗫嚅着开了口，从玉埋香到莱德浦狄奥，从树网试炼细节到确定恋爱关系，包括金鱼隧道和今天发生的，省去了自己受伤和一些细节，避重就轻地说完了所有事。

他犹豫着最后还是说出了明泽锦和玉埋香的事。

商祺给他涂着护发精油的手顿了片刻，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共享…想的挺美…”

孟阿野抿唇，“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说着就要掉眼泪，商祺低头和他鼻尖相触，“没事，乖宝，没事的，只要你高兴，想和几个人在一起都成。别哭了，眼睛肿起来会痛的。”

“他们让你不开心，哥就帮你把他们处理了好不好？”

孟阿野睁大了眼睛抓住商祺的衣袖，“不，哥不要，我…”

商祺轻笑，“逗你玩的。”

他语气轻松，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孟阿野的眼角，拭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瞧你吓的。”

“哥什么时候真的让你为难过了？”

他侧身躺下，将孟阿野揽入怀中，让他的后背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一只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孟阿野柔顺的长发，另一只手则看似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腰间，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着灼人的温度。

孟阿野身体放松，商祺的怀抱熟悉又令人安心，但此刻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氛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小声唤道：“哥……”

“嗯？”商祺的鼻息拂过他的耳廓，有点痒。那只搭在他腰间的手，开始缓慢地上下摩///挲起来，从腰//侧到腿//根，再缓缓滑回。

“我们好久没见了，”商祺的声音贴得更近，几乎是在耳语，“哥哥好想你，让哥哥抱抱，好不好？”

他的手滑到了孟阿野的睡裙//下//摆，指//尖//探//入，触碰到他/腿//部细腻温热的肌//肤。

孟阿野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商祺用膝盖轻轻顶住。

“别怕，”商祺低声安抚，“放松点，交给哥哥。”

商祺的手好烫。

孟阿野的心脏狂跳，脸颊也烫得惊人。

这种抚/慰以前他和商祺也做过，对于一张白纸来说，这方面的知识完全取决于商祺想教他什么，或者是商祺想对他做什么。

他们没有做到过最后一步，青春期的时候这种疏/解相对频繁，成年后他开始自己生活以后就没做过了，他天生有点性/冷淡，对这方面并不热衷，只是不想扫商祺的兴，后来是不想扫明泽锦的兴。

商祺不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坐起身，锢//住他的腿，摩//擦和灼热的感觉属实不太舒服，好在商祺并没有要折腾他的意思，只玩了十多分钟，随后从抽屉找出药膏给他上好药，自己进了卫生间。

“哥…？”孟阿野打着颤走过去，他身上嫩得紧，稍微一用力都会留下痕迹，从小到大除了生病没吃过苦，更是一点受不了疼。他的腿//心很痛，刚刚摩//狠了，上了药也不怎么舒服，更何况那个牙印还没消，这下更是痛上加痛，但他并不想冲商祺发脾气，恰恰相反他很满足这种含义的疼痛。

商祺撩开头发冲他笑，“怎么宝宝，还痛？”

“嗯…我，我帮你吧，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

商祺的动作顿住了，水流声在寂静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隔着氤氲的水汽看向门口扶着门框、脸颊绯红眼神闪烁的孟阿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心里全是暗爽和满足。

他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随意擦了擦手和脸，水珠顺着他利落的发梢和下颌线滑落。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几步走回孟阿野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沐浴后湿润的热气，将他笼罩。

“帮我？”商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他的指尖轻轻抬起孟阿野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宝宝知道怎么帮吗？”

他的目光太直白，孟阿野只觉得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热度又轰然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他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看商祺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可以学……像你，像你帮我那样…用，用手…或者，或者…用…”

这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先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一上头就什么话都往外冒，但具体要怎么做，他脑子里根本一团乱麻。

商祺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愉悦还是别的。他松开了捏着孟阿野下巴的手，转而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今天就算了。”商祺的语气柔得能滴出水，“你身上不舒服，先去休息，乖宝。”

他揽着孟阿野的肩膀，将他带离卫生间门口，重新引回床边。“乖乖躺着，别想那么多。”

“等我回来再上一次药。”

孟阿野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商祺转身又走回卫生间，关上了门。里面隐约传来水声，似乎是在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清理。

他暗暗松了口气，心底却又莫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哥拒绝他了，哥明明从来不拒绝他的。

好吧虽然腿真的很痛，但他还是有点不高兴。

没过多久，商祺带着一身清爽的味道回到床边，掀开被子重新给孟阿野上药，“他有说这个要绑多久吗。”

他扯了扯那根红绳。

“没有。”

“那就先绑着吧。”

商祺关了灯上床。

他习惯性地将孟阿野捞进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掌心自然地覆在小腹上，温暖的体温透过睡衣传递过来。

“睡吧，小野。”商祺的声音很轻。

孟阿野“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熟悉的环境让他感到安心，身体的不适也似乎在温暖的包裹下缓解了许多。

商祺盯着他的背脊，满足地眯了眯眼。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孟阿野柔软的发梢，如同把玩着一件珍宝。

他终究是我的。

这个念头如同最坚定的基石，支撑着商祺所有的耐心与谋划。孟阿野今晚的坦白，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商祺清楚地知道，对于这个在亲密关系上有着奇特壁垒和道德悖论的弟弟来说，能主动提出这种程度的亲密，几乎等同于一种无声的归属宣告。

他并不急于立刻将这层模糊的窗户纸彻底捅破。多年的布局，他有的是耐心。

他可以永远做那个哥哥，只要实质的掌控和占有丝毫不减。

商祺有足够的自信和手段，确保自己永远是那个最特殊，最不可撼动的存在。

明泽锦，玉埋香，甚至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楚鸣山……不过都是孟阿野成长过程中一些无足轻重的点缀，或者……必要时可以回收利用的废物。他们让小野体验所谓的正常恋爱，反而更能衬托出自己怀抱的独一无二和不可或缺。

温水煮青蛙。

商祺的嘴角勾起笑。他享受这种将猎物一步步圈禁在自己编织的网中的过程。

孟阿野以为的自由，哪一步不在他的视线之内？从房间里的隐形摄像头，到二十四小时轮换的，伪装成普通人的看守，孟阿野前二十八年人生的每一通电话、每一次出行、甚至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都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他熟知孟阿野胜过熟知自己。

这种全方位的监控并非源于不信任，而是源于一种占有欲和保护欲。

商祺不能容忍任何超出他掌控的意外伤害到孟阿野，更无法忍受孟阿野的世界里有他无法触及的角落。

孟阿野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逆鳞，他必须将一切潜在危险都扼杀在萌芽状态，哪怕手段并不光彩。

至于那些碍眼的人，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扮演好让孟阿野暂时开心的角色，他可以不急于清理。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孟阿野的发顶。怀中的身体温暖而真实，带着全身心依赖的姿态。

这就够了。

名分、承诺，那些世俗的东西他并不看重。商祺要的是孟阿野从身到心都无法离开他的事实，是这种融于骨血的习惯和依赖。

睡吧，我的小野。

商祺收紧了手臂，将怀中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无论你飞到哪里，线永远在我手里。

他闭上眼，这场以爱为名的漫长围猎，商祺拥有绝对的耐心和胜算。

过去，现在，未来，孟阿野都只会是他商祺一个人的。

这一点，他从未怀疑过。

睡吧，睡吧。

就这么一觉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