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阿野警觉抬头,下一秒包厢的门被炸的四分五裂,梅隐拽住他的手腕翻身躲在沙发后,与此同时角落里的鸦褐借着墙壁发力,一个跃起,抽出腰间的长刀利落地分解了碎块。
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圆形的保护罩,隔绝了掉落的小碎块。随后他便走出包厢从二楼走廊一跃而下。
“出什么事了!”孟阿野被梅隐护在身下不能动弹,“梅先生能不能…先起开…”
梅隐眼含笑意,“精彩吗?”
“…精彩。”
“等会儿还有更精彩的。”梅隐拉着孟阿野起身,“天赋能保护好自己吗?”
“……应该不能。”
“哈哈哈那就跟紧我吧!”
两人刚踏出门就有一颗子弹直直擦过,射中包间门框。梅隐眼睛一眯,塞给孟阿野一把枪。
“会用吗?”
“会。”
“行,在楼上呆着就行。”
他一个翻身先一步下了楼,楼下已经一片混乱,到处都是玻璃渣和家具残骸,酒精的味道在空气中挥发,令人晕晕乎乎。
好多套房没了,孟阿野咂舌,同时他眼尖地注意到人群疏散得过分快了,从爆炸声响起到他出包间门才不过两三分钟的样子,酒吧的人居然已经全部疏散完了,看来今晚是一场有预谋的围剿,可是即是提前准备,也不能保证没有任何人员伤亡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
鸦褐正和三个人打成一片,长刀斩出冷色的刀气,将其中两人斩得四分五裂。
余下的那人毫无惧色,手腕一转扔出一个火球朝鸦褐砸去,被鸦褐连球带人一刀劈开,火焰还未接触到酒精便在空中消弭殆尽。
“又见面了,”鸦褐转了刀尖,“旻济会。”
刀尖指向的是一群身穿白色斗篷的蒙面人,他们的斗篷上印有∞的符号,领头的人摘下了帽兜,露出一张美艳的脸。
“好久不见,鸦褐长官。”女人轻笑一声,手臂一挥,身后的信徒即刻摆出作战姿态。
“伊法,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不量力。”
鸦褐一个箭步冲去,长刀划出一道十字斩。伊法向后退一步,信徒们上前摆出菱形阵,由四个尖端的防御天赋者形成保护罩,挡住了鸦褐的这一击。
鸦褐见攻击抵消,一个翻身转圈砍上保护罩,瞬间保护罩碎开,前段几个信徒被劈成两半。
“上!”伊法大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朝鸦褐打去。
鸦褐轻松躲开,一刀侧劈下去斩断了伊法的软鞭。
突然从暗处飞来几枚球形炸弹,直冲鸦褐面门而来,又被飞来的几个玻璃杯挡了回去在空中炸开,四溅的碎片收割了几枚信徒的命。
“长官,”车清川左手拿着一把长弓,右手掂着一个玻璃,“需要援助吗。”
“看来有个很会玩炸弹的小朋友呀,真是不得了呢。”邵卿压着一个矮小的女孩从黑暗中走出,神色温柔,“不过这个年纪可不是该碰这些危险品的时候哦。”
“臭女人!放开我!”点点疯狂挣扎着,被邵卿点了点后颈后便不再动弹。
“这才是乖孩子该有的样子。”
伊法面不改色,“鸦褐长官,看来你今天帮手挺多呢,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临阵脱逃哦。”
她的瞳孔闪烁起红光,伊法拿出一颗发光的菱形晶石将它刺进心口。
霎时间空气快速流动起来,低气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一道红光在伊法身上游走,她的力量瞬间膨胀。
“从两阶突破到了三阶吗…”车清川眉头一皱,“怪不得是阴沟里的垃圾。”
鸦褐仍旧无动于衷,他反常地收起长刀,向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见了吗鸦褐!这就是我们旻济会的力量,这就是真神大人的赐福!”
伊法狂笑着,美艳的脸扭曲起来眼球突出,指甲和牙齿也变得锐利无比,一条带刺甲的长鞭缠绕在她手腕上,她喘着气要向鸦褐攻击。
“到此为止吧。”
孟阿野听着声音寻去,才发现翻身下楼的梅隐一直坐在角落。
他起身摘下了口袋上的一朵梅花,轻轻朝伊法吹去。
几乎不给伊法任何反应时间,那朵花便无限放大罩住了她跟剩下的几个信徒。
然后便是一片白光混合着惨叫,随即归于寂静,白光消失后那片地方只剩下了一缕梅花的幽香。
“好好的派对就这么被毁了,真是可惜呢。”
“你们旻济会的人也太不解风情了。”
梅隐转过头看向孟阿野的方向,孟阿野眉头一跳心里不安,一转头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他的身后,他毫不犹豫地拉开保险栓猛开几枪,却发现一枚子弹都未打出。
孟阿野不可置信地回头,“你诓我?”
还没等他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就被黑衣人扣住脖子当做人质。
“哎呀对不住呀小野,可能是我忘记了吧。”梅隐毫无歉意,微笑着回复。
“怎么办邵卿姐!”魏闲焦急地小声询问,他都快哭了,要是让孟阿野第一天就交代在这儿,他八成要被玉统一起烧给野哥作伴儿。
“急什么?最强的都不急,我们也不急,你还是太年轻了呀。”
邵卿安抚地摸摸他的头。
“你有什么条件。”鸦褐握着刀,随时准备突袭。
“条件?哼哈哈哈…”黑衣人闷闷笑起来,“皈依我真神…”
鸦褐不耐烦地打断,“直接说条件,再加前缀把你们两个一起砍断。”
孟阿野“……”,不想救别救。
“哈哈哈哈哈哈,鸦褐长官还是和以前一样幽默啊,不过我今天就不奉陪了,希望下一次见面,各位都能皈依我真神!”
黑衣人推开孟阿野打开传送门要离开,却被一道屏障弹开。
梅隐打了个响指,“这就走了?喝杯酒我们聊聊天吧。”
黑衣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趴下,顺带封住了嘴。
孟阿野好奇地蹲下拉开他的帽子,帽子下的那张脸让他微微怔住,没有五官,一张没有五官脸,只有一个漩涡的图案,在他拉开帽子的那一刻疯狂地旋转起来。
“别看!”鸦褐冷声喝止他。
孟阿野只是嘟囔了两句,“好丑啊。”
“……”
“放心啦,喝了酒的人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个对他无效的。”
梅隐把孟阿野叫了下来,做了个手势让鸦褐上了楼,然后一刀砍下了那张脸。
黑衣人被封了嘴,连尖叫都叫不出来,诡异的是,他脸上的切口处没有一滴血流出,像是面团的横切面,空白一片。
“小孩子别看。”邵卿一手把点点的脑袋按得更低,一手遮住魏闲的眼睛。
鸦褐另开了一个传送门把地上那人踹了进去,随即看向梅隐。
梅隐点点头,转过来看向孟阿野,“精彩吗?”
“……还有高手?”孟阿野不确定地张望一下,他现在有点想吐。
“没有了哈哈哈,今天差不多,回去早点休息,我们下次再约,记得等我消息哦。”
“…好。”
“那个小妹妹,丢进去吧。”梅隐指了指邵卿手里的点点。
一道传送门出现在邵卿面前,她干脆利落地把点点扔了进去。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小野?”梅隐冲他眨眨眼。
“…我自己认识路。”
“那就好哈哈哈,下次见。”
梅隐走进了传送门和鸦褐一起离开。
“我们也走吧,新人。”车清川冲孟阿野招招手,“卫队马上就会过来收拾残局。”
“好。”
“诶枝瑛呢?”邵卿环视一周。
“我让他开车去了。”车清川带着三人向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