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整,卿似准时拆了吊着胳膊的绷带来到二楼,和一众红男绿女探出身子看一楼。
看了半天,卿似终于在角落的一个卡座里找到了言续昼。
坐那么远干嘛。
十点四十五分,康帅被个紫毛带着走到卡座边坐下,耳麦里的声音格外明显。
“老赵介绍的?”有人问。
“是。赵乾明是吧?之前我都从一个叫什么小菲的丫头那里花钱拿点,结果这丫头死了,现在要得急,只能来了。”康帅答。
“来买什么?”
“……”康帅没答话。
“是,人这么多在这儿说确实不行。”那人顿了顿,“搜个身,上包房说。”
“还要搜身啊?”康帅的语气听起来放荡得很,实际上心脏都快不行了。
“那是当然。你虽然是老赵亲自介绍的,但流程还是得走。”那人压低声音:“我们都是给大老板干活的,不然没法让你进,我们还都得被骂。再说,你如果没带东西,也不怕吧?”
“一堆破规矩,最好有我想要的东西。”耳麦别在康帅的衣领上,现在如果要动,那明显得很。
“言续昼,去帮康帅。”二楼,卿似压低声音,但言续昼一点点挤过来肯定也来不及。她都准备好动手了,结果……
一只酒瓶从远处飞来,稳稳砸在康帅脚边,几滴酒渍溅到他的裤脚上,晕染开一圈涟漪。
常安抬起头,看见一道身穿红衣的身影推开紫毛跌跌撞撞冲到自己面前,康帅一句话没说先挨了一巴掌。
“谁让你来这种地方的?!”他声音里带着哭腔,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是常安。
半晌,趁着没人反应过来,常安扑上前,两膝支在康帅两腿外,按着他的头往自己胸口上埋。
常安穿着件衣领开到胸口的衣服,白皙的皮肤清晰可见。康帅一时间大脑空白,同时感觉到脖后冰凉的触感——常安拿走了耳麦。
花几秒酝酿好情绪,康帅一把推开常安,后者直接摔到地上,咚的一声明显摔得不轻,但实际上康帅根本没用力。
“你要点脸行吗?!”
“嗯?”常安微微抬头,脸颊耳尖泛红。
“都分手多久了?!你跟那个女的撇清关系了没有?!还妹妹妹妹,泛性恋你跟我说明白能死吗?!一上来要干什么?!傻*吗?!”
紫毛一众明显已经懵了。
常安扶着一个人的腿站起来,给那人吓得连连后退。
“我错了……她真是我妹妹。”常安还没站起来那人就躲开,他只能扶着沙发朝着康帅动,娘里娘气道:“你能不能……”
“滚。”康帅一脚踢开常安,在心里道了个歉后不加掩饰道:“你真恶心。现在冒出来干什么?”
“人家想你了……”
“想我还是想我的床?”
紫毛一众窃窃私语,刚打算叫保安,常安一下扑到康帅怀里,支支吾吾地说胡话耍酒疯。
姗姗来迟的保安刚抓住常安的一只胳膊,另一只就被别人抓住。
“不好意思啊,他失恋喝多了,造成什么损失我们会赔偿的。”
那人不容保安说些什么,递过去一张银行卡:“里面有点小钱,希望你能就不要和上面的人上报了。他失恋了本来就够伤心了,谢谢啊,密码在卡背面。”
保安迟疑两秒,仔细看看对方的脸,拿着卡直接走了。
紫毛一众显然不愿意让保安走,却被说要搜身那人拦住。他位置明显比其他人高,他盯着常安看了一会,笑道:“白游?”
“嗯?”扶着常安的白游回过头,只思索两秒,试探道:“秦……驰哥?”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你啊。”被白游称作“秦驰”的男人笑笑,指向常安:“你认识啊?”
“哦,我陪他来的。”白游笑笑,一边用力捏了常安一下,“我就去前台结个账,回来就找不到人了,原来到这儿发酒疯来了,别介意啊,刚失恋。”
说着,白游微微扭头,笑盈盈的脸正对着康帅。
“他们……”秦驰笑笑,“有事啊?”
“有点。”白游一甩头,长发不再糊住脸。她似乎是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张VIP卡递过去,“卡里还有点儿,就当我请着喝酒了。”
“这哪好意思,都是在易哥手底下做事的。”秦驰再三推辞,但最后还是接下,“那我就刷了?”
“刷就好。”白游微微颔首,“钱充进去不本来就是买酒的吗?谁花不一样,就当给你们赔罪了。”说着,白游抬腿踩了常安一脚,“神经病。以后再敢喝这么多我打死你。”
常安迷迷糊糊地嗯嗯几声。
秦驰搓着手问:“不如一起喝点?”
白游摇摇头:“不用了,你们不是还有生意吗?”话音刚落,她冲康帅甩过去个嫌弃又不失优雅的眼神。
“再说……”白游指指楼上的卿似,“我和别人已经有约了。这不,等我很久了。”
“哦,是你约的啊。”秦驰打趣道:“盯我们这儿这么久,我还以为是条子呢。”
“怎么会。现在他们废物得很。上次抓易哥都没抓到。”紫毛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