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煜的意外到来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林见微讶异地看着他,心道:原来你刚刚说要参加的派对,就是这个派对啊??
怎么不早说??
麦乐鸡惊讶地望着谷煜,又惊喜又疑惑:“谷公子,你怎么来了?”
她很确信,今天并没有邀请谷公子大驾光临。
上次谷煜愿意百忙之中赏脸参加她的派对,已经让她受宠若惊蓬荜生辉,没想到谷煜今天不请自来。
这实在是太好了。
说明上次她招待周到,让谷煜印象深刻,愿意路过看看。
郝施和Chris也赶紧站起来笑脸相迎,钱雯吃惊地捂住嘴,直呼天啊,反应过来后一路小跑到厨房,给谷公子倒了杯香槟。
一众惊喜的神色中,陈怀顾那张瞬间阴沉下去的脸显得格外突出。
他的心里飘过一阵wtf。
带着狐疑、震惊、愤怒,陈怀顾瞪着翩然而立的谷煜,恨不得一拳打在他那张干净帅气的脸上。
谷煜也冲他笑了一下,那张看起来毫无城府人畜无害的此刻显得那么讨人厌。
陈怀顾刚想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麦乐鸡已经抢先一步,亲切拉着谷煜手腕:“哎呀,您可是稀客啊,怎么有空来找我们玩?”
这时钱雯从厨房回来,手里拿着刚倒好的香槟,笑盈盈地递上,两个梨涡绽开:“来,刚开的香槟,快尝尝。”
谷煜道谢后接过香槟,喝了一小口,转头看着麦乐鸡:“我昨晚和朋友吃饭的时候听说你们今天有聚会,就不请自来了,不好意思。”
麦乐鸡连忙摆手:“怎么会,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平常请你都请不来呢,我这个地方,你想来随时来!”
谷煜笑道:“好,我正好有点生意上的事,想和你男朋友聊一聊,他在家吗?”
麦乐鸡的神色在一瞬间突然变得很复杂,有一种“天上突然掉馅饼”的狂喜,掺杂着一丝丝不明所以的尴尬。
“哎呀瞧您这话说的,谷公子想找我们聊生意,我们当然随时奉陪啊!”
“但……但我男朋友他这个人不着家的,一个月不回来都很正常,我想跟他见面还得找他秘书提前报备……”
“……我这就去给他秘书打电话。”
谷煜忙拦住转身就走的麦乐鸡:“没什么要紧事,不方便就算了。”
“我听说你男友是做食品贸易生意的,我这边最近出了点食品安全问题,舒养酸奶,挺头疼的,想找人聊聊。”
麦乐鸡一副“这你可就找对人了”的神色,洋洋得意道:“你还别说,我男朋友认识一些监管局上的人,改天,哦不,就今天,我让他牵个线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谷煜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神色:“好,那就多谢。”
麦乐鸡这么一打岔,陈怀顾就不好发作了,只得阴着一张脸站在旁边,恨恨地瞪着其他人。
林见微确实不知道谷煜会突然过来,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也略带尴尬地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谷煜在富二代圈子里面很出名,他低调务实,没有一丁点的嚣张跋扈,甚至有点清高,所以很少有聚会能请得动他。
这次他不请自来,实在令麦乐鸡等人惊喜不已,众人纷纷将他团团围住,问东问西。
但说来说去,谷煜似乎只关心他的生意,总把话题扯回舒养酸奶,抓着麦乐鸡问她男朋友什么时候有空。
麦乐鸡越来越尴尬,最后只得说:“他现在好像在欧洲那边,可能还没起……我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说完,她拿起手机,先是走到偏侧的一个小屋子里,掩上门,但旋即又快步出来,走上楼梯。
麦乐鸡走后,众人继续对谷煜进行狂轰滥炸,恨不得把他生平家谱都问个遍。
谷煜一直保持着既礼貌又疏离的态度,虽然有问必答,但每个问题都答得十分简短,让人接不下去。
这时,林见微悄悄拉了一下陈怀顾的衣角,在他耳边低声说:“亲爱的,你能不能帮我去包里拿份文件?在夹层里,你一翻就能翻到。”
陈怀顾皱眉道:“你自己怎么不去?”
林见微:“麦乐鸡正好不在,我需要趁机去找郝施和钱雯问点事情,一些女生之间的事情,你就帮我个忙,文件我等下需要用。”
陈怀顾不情不愿,但此时林见微附在他耳边,带着甜香的呼吸喷入耳中,软糯的声音随之落了进来:
“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晚上我会乖乖的。”
陈怀顾突然觉得体内一紧,同时热血在四肢流通循环,他喉结上下一动,眼神里已带了几分贪婪。
望着林见微那对水汪汪扑闪着的大眼睛,还有那饱满弹性的唇,他最终妥协,手指在她小巧鼻头上一刮,语气软下来带了几分宠溺:“好吧,我就受累帮你取了。”
林见微雀跃地跳起,在他脸上轻啄一口,带着甜香的吻让陈怀顾瞬间感到血液直冲脑门。
他微笑着撇下众人,走上楼,挨个房间寻找林见微的包。
于是,当他来到其中一个房间门口时,隔着虚掩的门,他听见几句话飘了出来。
“对不起亲爱的,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别生气……你先别睡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喂?”
他听出来这是麦乐鸡在给男朋友打电话,本想走开,但屋内突然传来一阵低声啜泣。
那啜泣声极其克制,显得小心翼翼的,似乎是麦乐鸡不愿意让人听见。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一阵欢声笑语,杯盏相碰的声音,里面有郝施温柔妩媚的笑声,还有谷煜爽朗地高声评论着什么。
他的心里立刻激起一股混着愤怒和厌恶的躁动,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的一幕幕。
内心愤恨着,以至于当虚掩着的门被拉开,麦乐鸡惊叫一声,他才恍然回神。
迎着麦乐鸡震惊不已的目光,陈怀顾慌忙道歉:“对不起,我是来帮大劈叉取东西的,我……”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面前的麦乐鸡眼圈通红,两米八的女王气场荡然无存。
她眼角带着没擦尽的泪痕,长而翘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晶莹泪水。
她又惊又怕地望着他,显得那么弱小无助。
陈怀顾喉结滚动,未来得及说出的话都咽下,他呆看半晌,只吐出一句:“你还好吗?”
麦乐鸡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她本想去隔壁的洗手间迅速补个妆,掩盖一下哭过的痕迹。
但没想到刚一开门,就看到了呆立在门口的陈怀顾。
她拿不准此刻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得轻轻点头:“我没事。”
说着,她低下头避开陈怀顾炽热的目光。
陈怀顾的眼里出现映着她白皙瘦长的后脖颈,裸露瘦削后背一路向下收进长裙下摆,流畅臀线隐隐露出。
他艰难吞咽一下。
“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在这里的,我这就走。”
陈怀顾最后贪婪地看了一眼麦乐鸡赤裸在外的后背,然后在仅存的理智的带领下,勉强转身。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柔呼唤:“等一等。”
陈怀顾扭头,只见麦乐鸡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洁白的齿尖微咬下唇,犹豫片刻她大着胆子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麦乐鸡的手瘦削细长,透着冰凉,握在陈怀顾早已悄然布满了汗的手心。
他紧张地看着她,没有抽手也没有动,眼睛里满是热切的询问。
麦乐鸡盯着他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将他拉进屋内,然后直勾勾地盯着他:“关上门好吗?”
陈怀顾呼吸急促,手心里的汗越聚越多,眼眸深处闪着躁动不安。
他定定地看着她,脑中一片嗡鸣,血液直冲脑门。
最终,理智的堤坝溃不成军,原始的欲望吹响了总攻的号角,陈怀顾鬼使神差地手指勾上门把手,轻轻向后一推。
咔哒,房门轻轻关上。
卧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楼下的欢笑声透过紧闭的房门飘了进来,似乎是谷煜讲了个笑话,众人笑得很夸张,就连林见微的笑声也掺杂了进来。
陈怀顾往前一步,紧紧盯着站在原地的麦乐鸡。
二人目光如藤蔓一般在空中交接缠绕,空气里弥漫着突破禁忌的大胆。
然后,麦乐鸡往前一步,扑向近在咫尺的陈怀顾,双手缠绕在他胸腔两侧,踮起脚尖,嘴唇向他的嘴唇贴近——
下一秒,二人吻在了一起。
这个吻持续了约十秒钟,也许是楼下的笑声太过喧闹,陈怀顾突然惊醒过来,睁开眼睛,推开了麦乐鸡。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来帮大劈叉找文件的,我这就走。”陈怀顾满脸悔意。
麦乐鸡愣了片刻,然后一把抓住转身要走的陈怀顾:“我不怪你,你……你一定压力很大,你和大劈叉……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什么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