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骇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石缝外,火焰的咆哮声、树木倒塌的断裂声震耳欲聋,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燃烧。灼热的气温让石壁都变得滚烫,空气稀薄得令人头晕目眩。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外面的火光似乎减弱了一些,震耳欲聋的燃烧声也逐渐被风声和余烬的噼啪声所取代。
火势,过去了?
老疤瘌小心地移开堵在洞口的湿衣,向外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焦黑。曾经茂密的森林化为灰烬与残骸,只有少数巨大的岩石和焦黑的树干兀自矗立,冒着缕缕青烟。天空被烟尘笼罩,一片昏黄。
“火过去了。”老疤瘌沙哑地宣布,但他的脸色并未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但这片山……算是毁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来更多人。”
林言却顾不上这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周骇身上。火势过去了,但周骇的状况却似乎更糟了。他脸色灰败,嘴唇泛着不祥的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
“前辈!周骇他……他不行了!”林言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老疤瘌立刻俯身检查,眉头紧锁:“烟呛得太厉害,加上旧伤……必须立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施救!”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四周,最终定格在远处一座在烟火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陡峭孤绝的山峰。
“去那里!”老疤瘌指向那座山峰,“那上面有个地方,或许能避开耳目。我背他,你跟上!”
说完,他不容置疑地将周骇从林言怀中接过,背在自己依然强健的背上,然后如同山羚般,踏着焦黑滚烫的土地,向着那座孤峰疾行而去。
林言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跟上。
回头望去,身后是化为焦土的家园。
前方,是未知的绝峰,和怀中人命悬一线的微弱呼吸。
生机,仿佛风中残烛,在浩劫之后,飘摇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