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了按眉头,有些惆怅,“而且你还没吃饭....等着,我去热粥来。”
“喂!”
萧善玉眼睁睁看着他出去后还把门窗都关严实了,不由得大怒,“姜忱雪!!你个不要脸的老臭虫!!”
她骂的口干舌燥,直到空气里飘起一阵食物的香气,来人坐到床边,如醒来时那般,吹凉了粥递到嘴边。
“福英,张嘴。”
她绷着脸,抿紧嘴唇。
“听话。”姜忱雪哄道,“吃了东西,你就可以出去玩了。”
她还是不动,甚至烦躁的闭上眼睛。
.....
“唉....”
“福英,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萧善玉正要嘲讽,就感觉呼吸靠近,唇上一软,她倏地睁眼。
琉璃眼眸离她很近,纤长的睫毛轻轻扫过,她反射性咬紧牙关,震惊地瞪着他。
僵持了一会。
姜忱雪噗嗤笑出声,他眉眼弯弯,笑出了眼泪。
“你以为我要用嘴喂你?”
“福英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萧善玉微微眯眼,忽然道:“我要自己吃。”
他重新端过碗,“不行哦。”
“你只解开我的双手不就得了,我又跑不了。”
“....好吧。”
但是在解开之前,姜忱雪语气意味深长:“福英一定要乖乖吃饭,知道吗?”
“....知道。”
他将她扶起,在后背垫了软枕。
萧善玉从被子里挣出双手,接过瓷碗,冲他笑了下,然后在他的愣神中,手一松,将碗摔了个粉碎。
“哎呀!”她惊讶,“太久没动了,手软了下,要不你重新添一碗?”
又是这种套路。
他连眼睛都没动,一直看着她:“好啊,那福英再等等。”
新的粥很快送来。
萧善玉笑嘻嘻的双手伸出,对方也笑眯眯的将碗递到她手中。
嘭!
碗又掉了。
还是同一个理由,她一脸无辜:“要不我不吃了?”
“那怎么能行?”
冰冷的手指从脸颊抚过下颌,他语气宠溺,“既然手没有力气,那还是我来喂吧。”
第三碗。
勺子放在她的嘴边,“啊——”
萧善玉张嘴...咬住了他的手。
血腥味在口腔瞬间蔓延。
咬到牙龈发酸,这人却纹丝不动,连勺子里的粥都没泼出去。
“福英,你吃饱了或许会更有力气。”
抬眼对上姜忱雪微笑的脸,她松开嘴,眼神冰冷。
“呸!”
血沫精准溅在他脸上。
舒服了。
姜忱雪放下瓷碗,拿出手帕擦了脸。
“福英,若是你能好起来,我愿意被多啐几下。但是你不吃不喝,刚刚又吹了风....”
他捧着她的脸,语气认真:“要不然就像你想的那样,我用嘴喂你,如何?”
“滚!”
萧善玉眼神一戾,手中多出的瓷片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划出一道弧线,瓷片又飞快被什么东西击飞。
与此同时,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重重压下。
“唔....!”
唇被咬破,不断传来麻和痛,急促炽热的呼吸将脸熏得通红。
“唔!唔!”
发现躲不开,她忽然抬手,死命掐住了他的脖子。
腰间的手突然收紧,她不得不拼命仰头躲避血腥味的吻,而脑后的手却紧紧压住她,最终两人双双倒回床榻。
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闭上眼睛。
彼此都死死盯着对方,他甚至还在笑。
萧善玉最后是晕过去的。
醒来时,感觉手上一片湿润。
姜忱雪坐在床边,正拉着她的手,正仔细用温热的帕子给她擦去指缝间的血迹。那是她用力掐他留下来的。
擦完后,一股浓郁的金色灵力顺着她的指尖钻进体内,蛮横的维持着这具即将干枯的躯壳。
他恢复了银发黑衣的打扮,整个人变得冷漠寡言起来,脖颈处一圈显眼又深刻的紫红色掐痕,还有一道不大不小的疤,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你是谁?”
他动作一顿,又很快继续。
“姜忱雪。”
“他是谁?”
他抬头,薄薄的眼皮下,清澈的琉璃眼倒映着她的模样,“福英觉得呢?”
她看了他一会,别开眼。
“也是你。”
“....那姜陵呢?”
萧善玉飞快抽回手,“死了。”
“他就是我。”
“不一样。”她下意识重复,“你们不一样!”
她看着自己的手,不停发抖,仿佛陷入了什么巨大的痛苦。
“出去....”萧善玉闭上眼睛,身体蜷缩成一团。
姜忱雪起身,看见她那滴没入耳鬓的眼泪,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那抹躁动。
[快放我出去!她在叫我的名字!她想我了!]
:她想念的是曾经的你,不是现在这样疯疯癫癫的怪物。
[你闭嘴!那就是我!她认出我了!!]
:她刚刚说过了,你不是姜陵。
姜忱雪合上门,漠然的视线落在院子里的这颗梨树上。若是她还记得,就会发现这棵树和汾水巷那颗一模一样。
包括那几只鸭子,和那条狗。
可他知道,她不是不记得。
她只是厌恶他,厌恶过去的一切,所以选择了无视。
或许是剥出了另一个情绪浓烈的自己,姜忱雪此刻平静极了,他平静的站在院子里,抬手划出一道金色的结界,彻底封闭了这里。
:以后少出现。
他抬手摸了摸领口处的伤痕。
即便故意留下也无法得到任何怜悯吗?
:真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