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凝容摇摇头,勉强道:“是我实力不济,我们歇会儿。”
她见白玉就地而躺,翘着腿,手里捏着东西,一个个的往嘴里丢,脑子了飞快闪过了什么。
“...你吃的什么?”
白玉分了一半给她,“杏干,吃吗?”
“那个江师兄给的?”
“是啊。”
“....他对你可真好。”孙凝容说完,目露疑惑。
...
白玉睡了个午觉,等她醒来,外头彻底黑了。
肚子也早就打起了鼓。
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天色,有点不相信自己怎么这么能睡。她连忙爬起来,发现孙凝容已经走了。
想起和江师兄约定的练剑,而这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也不知道他休息了没有。
白玉想了想还是去找他,刚进他的院子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窗户里亮着灯,人还没睡。
“江师兄。”
屋子里砰的一声响,她快步上前,手却停在门上没动,“江师兄?你还好吗?”
门从里面拉开,他收拾齐整,拿着剑,“走吧。”
“做饭不小心划伤了手。”他露出包扎后的手腕。
白玉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
这次练剑他出手比前两次更快更狠,白玉学到了很多,也不可避免挨了很多下,她越挫越勇,等停下来她已经连剑都快拿不稳了。
“今天就到这。”他收剑,“回去休息吧。”
“江师兄!”她喊住他,捂着肚子,“有吃的吗?饿得慌。”
“不用做饭,随便什么垫垫肚子就好。”她急忙补充。
他拿了一盒点心给她,自己一口没动。
“你知道宗主不再收徒的消息吗?”他忽然问。
“知道啊。”
“....那你还要去?”
“是啊,”白玉一口点心一口水,“万一他被我的执着打动了呢!”
寂静中,他看着她。
“你现在这种状态,几乎不可能赢。”
“跟我来。”他率先起身。
白玉搓了搓手,有些兴奋,“你不会要帮我作弊吧?”
但事实是她想多了。
这位江师兄竟然只是想给她疗伤。
“我这伤你治不好的。”她坐着,对身后的人道。
最后的结果亦是如此,他用尽各种办法,她的心脉依旧孱弱无力,心跳似有若无,一会跳很快一会跳很慢,就好像...她天生就是这个样子。
目前这位江师兄的脸色,白玉似乎在老大的脸上也看见过,不过老大是发觉费了这么多好药结果她还是这幅死样子。
——你这条小命还真是命运多舛,治好了也是个短命鬼。
——白玉啊白玉,趁着你还能活几年,赶紧去帮我把事儿办了,还钱还是卖命,你自己选吧!
总共十个名额,其中两个都是练气,而被挑战的那个金丹期,是万刃坞的少主连城。
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想必孙凝容,白玉更加出名,因为她入门才半年,且不知是谁透露出去,她一定要争第一竟然是为了让宗主收她为徒。
可这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宗主已经不收徒。
比赛时间定在了酉时,还没开始,擂台边上就等了一大批看热闹的人。
而此时,白玉才刚醒。
床上的人倏地睁眼,急促喘息,黑白分明的眼珠轻轻颤抖着。半晌,她缓缓平复呼吸,抬手擦了擦额汗。
白玉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让脸上的肌肉活跃起来。
用力揉了半天,收拾好出门,朝着路边的水池看了一眼。
奇了个怪,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
她用力掐起自己脸上薄薄的那层皮,结果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水面上倒映的脸,干净,害,薄薄的皮肤下透着青紫色的血管,脸上几乎没什么肉。
不知是不是盯得太久,白玉竟然觉得水池里的自己有些陌生。她伸手波动水面,绽开的波纹荡漾着,驱散了那点不适。
前往比赛的路上,众多人对她行注目礼。白玉好像一夜之间成了名人。
她昂首挺胸,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脖子挺的太直了,忍不住咳了几声。
有人悄悄走过来道:“你想当宗主的徒弟,是好事,但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小命啊!”
白玉假笑,“多谢关心。”
“我这可不是在关心你!”
“那你...”
“我是在劝你赶紧留遗言呐!”
“??”
那人对她使眼色,远远地,那台子上,紫衣女子坐在椅子上,旁边弟子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打伞扇扇的,好不惬意。
“每一个和连城比赛的人,几乎都没落着好的,不是这里断了就是那里破了,而你...”对方打量了一番白玉,目露怜悯,“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你和连城有仇吗?”
白玉摇头,“没有。”
“没仇你和她拼什么命?”
白玉继续往前走。
那人急了,“你真要去比啊?就算赢了宗主也不一定会要你的!”
靠近擂台,那人停下,摇头叹息。
连城和孙凝容的比试很快就出了结果。孙凝容输了。
连城的嘲讽让她满眼都是恨,孙凝容死死握着白玉的手,疯了似得红着眼压低声音道:“白玉,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