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难道不是去雪峰的那一天,而是提前这几天?她微微眯眼,警惕朝白影走去,这次他不再逃。
“你是谁?”
他伸出手,摊开的掌心躺着一个木刻的小人。
“给我?”
对方点点头。
她小心接过,谨慎打量了对方好几眼,才去看手里的东西。
是一个精雕细琢的木人,衣袂翩然,嘴角带笑,栩栩如生。
一股极度的恐惧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在心脏剧烈的抽痛中,她看见的最后一幕,是一道身影飞奔而来。
“福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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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阳光落在枕间,睡着的人眉头紧锁,无声呓语着什么。
“不要!”她猛然睁开眼睛。
“你醒了?”
白玉看向边上的人,“是你?”
孙凝容拧干帕子,帮她擦了擦汗。
“又做噩梦了?”
白玉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平复后,胸腔里狂跳的心脏缓缓稳定下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时辰前,”孙凝容忽然想起了什么,“是上官师兄帮我开的门。”
“上官燕?”白玉眉头紧锁,她晕倒之前...看到的人是他吗?
“他说你染了风寒,把药放下就走了。”孙凝容指了指桌上的瓷瓶。
“哦.....”白玉问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青云会,我想找个熟悉的人体会一下比赛的感觉,思来想起,还是找你练习比较好。”
“你想什么时候?”
“原本是想约在卯时,但是你身体不好,还是要多休息,所以我觉得,还是晚一点,申时如何?到时候练完,我请你去外门的膳食堂用饭。”
孙凝容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你好像经常做噩梦,我之前就听见过你说梦话。”
“...我说了什么?”白玉颇为意外。
孙凝容有点难以启齿,扭捏了一会,才缓缓道:“一会给人道歉说对不起,一会又说你去死....”
白玉震惊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我什么时候说的这些?”
“当时我们四个人组队下了山,大概是秋末,那天晚上我们没找到夜宿的客栈,还记得吗?”
她说这事白玉倒是有点印象。
当时天生乌云滚滚,眼看要下大暴雨,天又黑了,也没找到个暂时歇脚的地方,直到在一片密林里发现一座不知道没落了多久的破庙。
赶了近十天的路,四人累得不行,生了堆火便和衣而睡。
当时她和孙凝容睡在破损的佛像后方,几乎是刚入眠,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白玉之所以还记得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她当时心口疼的厉害。
睡也睡得不安稳,吃药都不管用,第二天醒了也像是没睡过,浑身都累,幸好接下来都有住处,好好休息了一番便好转了。
“白玉,你也有仇人吗?”
捂着额头的人微微抬眼,她有些茫然的看向虚空,声音很轻:“....有吧”
紧接着,她目光坚定。
“有。”
迎着孙凝容好奇的目光,终究还是没有把那三个字说出来。
孙凝容被她这种眼神看的一愣,但对方很快瞥开。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孙凝容站起来,端着水盆往外走,“现在时间还早呢,你先好好休息,我晚点再过来。”
她走后,白玉联系了上官燕。
“你在哪儿发现的我?”
对方诧异道:“....你不是一直在睡觉?”
竟然不是上官燕.....还有那个白影,真的是她的帮手吗?为什么要给她那种东西。
白玉想再问一问老大,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她开了门,惊讶道:“江师兄?”
门外的人长袖挽起,端着一碗汤,挺拔的身姿背对着光影,他问道:“我做了茯苓红枣粥,多了一碗。”
“你还会做饭啊?”白玉跟着他在桌边坐下,尝了一口粥,“好香。”
江师兄手搭在桌沿,他看了眼边上的药瓶,问:“你生病了?”
“是不是昨晚受风了?”
白玉含糊道:“应该吧,没什么大碍。”
静了一会,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慢条斯理的放下袖子,端坐着。
“你身弱体虚,想必有顽疾未根治,青云会挑战连城这个决定,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
“你说得对。”白玉闷头喝粥,“但我还是要去。”
大袖下的手指缓缓收紧,半晌,他轻轻道:“这么想拜宗主为师吗?”
“想啊,大家都想。”
“....好。”
她抬起头,奇怪道:“什么?”
江师兄移开目光,“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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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
菩提子看向对面黑雾凝聚的影子,疑惑道:“师弟,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