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冲他摊手,上官燕冷笑,将水扔到她手里。
她仰头喝了,这才道:“没有。”
“没有?那你是准备进去找死吗?”
“那能怎么办?我才炼气期。”
“怕什么?不是会给你安排帮手?”
“说的倒轻巧。”白玉嘟囔。
“可别死太快,不然我来不及给你收尸。”
“对了,”他千思百转,脸上露出一抹笑,“这些天我忙着准备青云会,就由你代替我去服侍宗主好了。”
“....为什么是我?!”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还嫌弃?”上官燕复尔正色,“别忘了把你弄进来的名义,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这也是为你好。”
上官燕忽然就苦口婆心起来,“宗主很好说话,你就偶尔端个茶,他忙得很,哪里来的空打探你的身份。”
白玉背过脸,“我考虑考虑。”
“行,那你考虑,考虑好了就自己去。”
走之前他提醒,“青云会你也要参加的,别忘了。”
“....知道了。”白玉大叹,“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不久就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结果还不能安生几天。”
“既然你现在是赤翎宗的弟子,那就要装的像一点,人家做什么你也要做什么。”
傍晚,霞光未散,天际如铺了一层薄纱。
碧青的茶叶在杯中漂浮,倒映着一张呆滞的脸。
前方殿门透出一丝明亮的光线。
白玉心想:我怎么突然就到这儿了?
明明不打算来的,可这双脚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她来回转了几次头,最终还是继续往前走。
.....来都来了。
她呼了口气,敲门。
“进。”
殿门开启,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药香。
白玉低头往前,瞥见长桌上堆满的折子,想单手推开一角腾出位置,结果劲儿使大了。
一整摞折子都塌了下去。
菩提子转头,就见这小弟子端着茶,眼睛瞪得溜圆,脚边公文散落一地。
他失笑,随手拂开一片空处:“放这儿吧。”
白玉跨过折子,稳稳放下茶托。
一抬眼,正对上菩提子含笑的目光。
灯光朦胧,透着橙红色的光晕。
他眉目柔和,药香明显。
这一幕,莫名有点熟悉。
“叮。”
屋檐下的铃铛突然一响。
白玉回过神,瞥到一个黑影站在两丈外,静的像幽魂,目光犹如实质,针扎似得,令她不受控制的弹了起来。
后退时绊到折子,差点摔倒。
好在被一力道托住。
“小心些。”
菩提子收回施法的手指,蹲下身捡折子。
白玉跟着帮忙,一边捡一边悄摸抬眼。
黑影不见了。
折子太多,桌上已无处可放,菩提子随手将它们堆在桌脚。
白玉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菩提子问。
“....没。”
离开大殿后,白玉越想越不对劲。
她绝对没有看错,那里确实站了个人....难道宗主刚才是在会客?
殿内,菩提子放下笔:“师弟,你回来了。”
空旷的大殿没有任何回应,他像是自言自语,继续说着:“当年的事....对不起。”
“是我欺骗了你,你若是恨我,尽管动手,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但是不要牵扯进无辜的人,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他忍不住起身,回头,“师弟,你千万不要为了她犯杀孽。”
“不然就回不了....”
纱帘柔荡,望着空荡荡的地方,他苦笑一声。
月光爬上树梢,白玉啃着从膳食堂翻出的冷馒头,一边走一边想:要是有烧鸡就好了....
念头刚起,鼻尖突然嗅到一阵香气。
美味的肉香,好像是烧鸡,还有...麻麻辣辣的味道?
她眯眼一瞧,斜边走来一个人。
疏影幽篁,青衫带月影,两人在岔路口汇合。
“等等!”白玉一把拦住擦肩而过的人。
对方驻足,微微侧目:“何事?”
“你手里的是烧鸡吗?”
“嗯。”
“一个人吃?”
“嗯。”
“宗主峰不都辟谷了吗?”
“偶尔吃,无碍。”他语气平淡。
白玉盯着油纸包,笑得灿烂:“你吃的完吗?”
对方终于转身,略带疑惑:“你是?”
“白玉!”
她挺胸抬头行了一礼,眼神却仍旧黏在纸包上,“师兄怎么称呼?”
他的回答太轻,白玉没听清,只好凑近:“能再说一遍吗?”
沉默片刻,他抬脚就走:“叫姜师兄就行。”
“江师兄!”白玉非常厚脸皮的跟了上去,“江师兄住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