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寒凉刺骨,冻了她一个激灵。
“我迷路了!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不知是不是后面这句话起了作用,那力道竟然真的缓缓松开了。然而,对方指尖轻轻一挑,竟勾住了她颈间那根红绳。
白玉一把按住:“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她稍微一使劲,将红绳拉下来。
“这位...师兄?要不你先走,我保证不转过去。”
说完,她咳了咳。
这森林里终究还是太冷了,她出来又没有披斗篷,身体里那点灵力她又舍不得用,用了还要修养几天才能恢复。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的声音清冷。
“白玉,我是赤翎宗派来接伤员的弟子,完全是无意经过这里的。”
“什么时候进的赤翎宗?”
对方又问了一个跟现在完全不相关的话题。
“...十年前!”
“....十年?”对方似乎在沉思。
白玉不等他继续问,便飞快道:“十年很长对吧?!从出生开始,我就有一个要进入赤翎宗的梦想,谁知道我天资太差,只能进入外门,在外门的这些年,我努力修炼,势必要进入内门,成为像...像宗主那样的人!为宗门付出一切,为——”
她转身,空无一人。
“师兄你去哪儿了?”
白玉伸长脖子,含着不舍扬声喊,“师兄你能带我出去吗?!师兄~~~”
但确定人已经离开,她踮起的脚后跟重重落下,表情瞬间冷下来。
温泉里的热气温暖,白玉绕着这里转了一圈,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寒风阵阵吹着,她抱着手臂返回,一路疾行,没有丝毫犹豫便从众多分叉路穿梭,离开了森林。
“白玉!”
孙凝容四处张望,一转眼看见正在拍雪的人,顿时惊喜,又焦急的去拉她:“快!出事了。”
“怎么了?”
“人死了!”
床上的两人头颅上扬,下颌高高翘起,身体从腹部上拱,手脚扭曲着,似乎经历过一番痛苦的挣扎。
那些包扎的布条七零八碎的掉在地上,露出来的那两个人的尸体像被烧焦了,泛着黑红。
唯有脸部是较为完好的,眼睛闭着,竟然显得有些安详。
“看守的弟子回报,按照要求定时喂药时,进来就发现是这个场景,期间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宛瞳无声叹气,“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误。”
“明明已经伤成这样了,为何那邪修还是不惜潜入万刃坞也要杀了他们呢?”白玉低声喃喃。
“宛师姐,这两位同门,当真只是路过,才会被一个突然窜出来的邪修重伤的吗?”
“白玉。”沈安突然出声,“抱歉,宛师姐,我这师妹没有其他的意思。”
孙凝容赞同白玉的话,虽然没说什么,但也将目光投向宛瞳。
静默中,对方无奈道:“此事...确实是他们无妄之灾。”
五天前万刃坞十几名弟子一夜惨死,唯一一位幸存者也在发出警报后就断了气,当时接到消息的宛瞳第一时间召集人手捉拿,哪里知道对方视万刃坞这玄水阵为无物,直接闯了出去。
等宛瞳带人追过去,就只看见赤翎宗两名弟子被那邪修重伤的画面,随即对方像是惊慌失措,丢了这两人,直接跑了。
“竟然是这样...”
都是同门,还死的这么惨,孙凝容不由得也有些不满。
“这件事万刃坞虽不是故意,但他们更是无辜,现在又丢了性命,若不是我们追问,你们就打算瞒到底了吗?”
“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我会和阿燕说明,那邪修我们也会尽快抓住,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宛瞳好歹是万刃坞坞主的徒弟,能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孙凝容也有点不习惯,便将目光投向白玉。
对方却忽然道:“张登呢?”
“一直没见他回来。”沈安看向宛瞳,欲言又止。
毕竟最后张登是跟着宛瞳离开的。
她自然也知道,便解释道:“我公务繁忙,与他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或许他现在已经回去了。”
两名弟子的尸身由宛瞳暂时安顿,离去前,白玉忽然道:“宛师姐,那邪修的样子没人看见吗?”
宛瞳眉头轻皱:“被邪修袭击的人都死了,只有这两位尚且存活,但现在....”她眼神一凝,“难不成是因为看见了邪修的模样,才特意来灭口的?”
白玉表情认真,“宛师姐,我的话你可能会觉得很难听,说不定那邪修,就是万刃坞的人。”
“荒唐!”
宛瞳看向门外,惊讶道:“连城,你怎么来了?”
孙凝容身体一僵,不敢回头。
白玉看清了这位连城少主的长相,是个美人,但看着很不好惹。
事实也是如此,她看着白玉,冷笑道:“刚刚就是你在污蔑万刃坞?”
“实话实说罢了,当初那邪修已经逃出去了,如今却如此轻而易举的穿过了你们的玄水阵,悄无声息的杀了我的同门。”
“曾经既然可以一下杀了你们那么多弟子,应付外头这些看守应该不难吧?”
白玉仿佛没看见连城逐渐阴沉的脸色,“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顺手的事,为何偏偏盯着我的同门不撒手呢?”
“不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对方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有可能会暴露他/她的身份。”
宛瞳见势不好:“连城!”
“你叫什么名字?”
连城往前一踏,和白玉相隔只一步。
“白玉。”
“白玉?”她绕着白玉打转,“你师尊是谁?”
“外门弟子,尚未拜师。”
脚步一顿,连城嘲讽:“哦,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
“连城,她是阿燕的师妹,你莫要乱说话。”
“这样的‘师妹’他还有很多个……况且,师姐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
连城刚抬手,孙凝容瞳孔缩小,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