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瞪大眼睛。
“找死!”长脸男吐口唾沫在掌心,挥拳冲来。
她下腰躲开,反手拔剑。
“唰!”
寒光闪过,冲来的身影一分为二。
鲜血喷溅前,她早已抬脚避开,同时脚下用力。
“咔嚓。”
刀疤男的脖子断了。
“哈嚏!”她揉了揉鼻子,“没空陪你们玩了。”
“一起上吧。”
转眼折了两个人,剩下的扭头就跑。
白玉没追,把剑插进雪里来回擦了擦,收剑入鞘。
虽然是宗门发的基础款,也得爱惜。
“咳咳咳...”她捏着喉咙发出几声怪调,对自己这破体质深感无语。
昨天不过少穿了件斗篷,今天就鼻塞嗓子痛。
叹气,她转身绕回去。
没多久,前方出现个热气腾腾的小摊。老太守着锅,里面煮着白白胖胖的小汤圆。
天寒地冻,摊前就一个人。
白玉看都没看那人一眼:“这个,来一份。”
等待汤圆煮好的过程中,她掏出药瓶,将散发着巨苦气味的丹药面不改色吞下去。
“姑娘,你生病啦?”老太闲聊道。
“是啊。”
“哎哟,你看你瘦的,要多吃点。”
白玉随口应道:“是啊。”
“多大啦?”
“十六岁。”
“定亲了吗?”
“没有。”
“那巧了,我家有个小孙子和你年纪差不多,姑娘家住哪里啊?”
“青尼。”
“青...好奇怪的地名,那你姓什么?”
“姓毕。”
“毕?这个姓很少见,那你叫什么?”
“醉。”
“毕醉...这个名字真奇怪。”
白玉揉着眉头,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正要开口,旁边的人忽然道:“有桂花蜜吗?”
“桂花蜜?哦哟,已经卖完了,不如加点别的?”
“...不用了。”
轮到白玉,她瞅着老太这里有啥她就加啥,尤其是甜的,老太最后都劝:“姑娘,加多了就不好吃了。”
“我爱吃。”她指着果脯碎,“这个也加上。”
天冷人少,枯树挂着零星几片叶子,摇摇欲坠。老太就靠着支了一张桌子,两把小凳子,男子即便戴着斗篷,吃东西也很斯文。
白玉坐在剩下的位置上,吹了吹热气,便囫囵往嘴里塞,谁知太烫,不得不在嘴里炒了一遍才艰难咽下去。
风雪在耳边呼啸,一碗热乎乎的汤圆驱散了堵塞的鼻子,连呼吸都通畅了。
吃了一半,眼睛一扫,发现对的人早就吃完了,似乎在看她。
白玉吞下汤圆,刚要开口,对方就丢下铜板走了。
几乎是那道身影刚淹没在雪中,方才逃跑的几个地痞就勾肩搭背从另一头过来了。他们发现她,浑身一震,连忙低头挡住脸,推搡着往前跑。
白玉看着他们飞奔的身影,默数:
三。
二。
一。
噼里啪啦,几个地痞在那段滑不溜秋的路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吃完汤圆,白玉又去买了几个芝麻大饼。
芝麻饼是从火炉里烤出来的,芝麻焦黄酥香,混合着面粉的香气,生意挺不错,白玉还得排队。
“唉,这世道乱了哟,你们不知道,我刚刚从那边过来,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了,结果你们猜是什么?”
“什么?”
那人压低声音,一脸惊恐:“是人!”
其余人大失所望,“不就是人嘛?这天冻死的人还少了?”
“哎呀不是!是被人杀了!”
“....那也正常,这流民越来越多,随时都在死人。”
“啧,但那是死了一堆啊!我在那雪地下看见了至少五个人的头!”
其他人这才好奇心上来,七嘴八舌的问:“怎么回事啊?在哪个位置?报官了没?”
“那几个人你们应该也认识,就这街上天天晃荡欺负别人的那些个地痞流氓。”
这几个人说的火热,连那老板喊饼好了都没人理。
白玉索性伸长手臂接了。
这些人反应过来,不满的看着她:“这哪儿来的黄毛丫头,一点都不懂先来后到的!”
她拿了饼就走,途径某处雪包时停下。
尽管已经覆盖了一层新雪,但残留的血腥气一时半会却散不去,尸体应该是被官府拖走了。
用脚尖拨开雪层,红黑的雪凝成块状,夹杂着几片被雪浸湿的发黄的树叶。
白玉默默啃了口饼,上面撒了芝麻,脆香脆香的。
回房后,她抖去斗篷上的雪,挂好,倒了杯冷茶就饼,吃了两口,耳畔顿时响起了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