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生气干嘛?你自己不是早就猜到了吗?”连城怪异一笑,“难道是因为不敢承认?”
“轰!!”
“别说了!!”
上官燕拽着她飞快躲开,连城原本的位置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掌印。
萧善玉发疯,连城更开心了。
“连这具尸体也是假的!”连城尖笑,看向姜陵,“丹陵君怎会碰你这种脏东西?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看她那样子!”
她指着萧善玉,笑的直不起腰,好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抱着个假人哭的撕心裂肺哈哈哈哈...多可笑啊!”
萧善玉额角青筋暴起,眼睛红的像血。
忽然,风起。
连城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不信?那就亲眼看着吧....你的好‘师尊’来杀你了!”
三道流光从姜陵身上飞出,连带着连城锦盒里那两道,与天边坠落的星芒交汇。
刺目的光芒映在萧善玉眼底。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见那个中秋夜,窗外烟花盛放。
弑魔剑的残影悬于头顶。
人群早已退散,天地一片死寂。
她经历过无数次濒死,却从未像此刻,死亡如此的近。
——他可是赤翎宗的丹陵君!
——赤翎宗的宗主在找一把什么剑?
——听说邪魔要重现人间了!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翻涌。
为什么她会记得这么清楚?
萧善玉挣扎着,想触碰皮肤下那团躁动,但上方的剑影压迫着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白光吞没视野的瞬间,她听见胸口冰晶碎裂的轻响。
“咔。”
......
萧善玉最讨厌死人。
讨厌他们僵硬冰冷的躯壳,讨厌他们浑浊黯淡的眼睛,讨厌那些借尸还魂的恶鬼,顶着一张熟悉的脸,内里却早已腐朽溃烂。
可如今,她也要变成这样了。
最后一口气哽在喉咙里,烧的生疼。
她不甘心!
恍惚中,身体变得很轻,就像是被人抓住丢了出去。
眼前景象改变。
如冰雪铸造的大殿,森寒寂静,其中一道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约莫二十来岁,黑发束冠,睫似鸦羽,眉心一点朱砂痣,身着一袭宽大的月华白衣,似精心雕刻的玉人。
他面无表情,琉璃眼透着近乎无情的淡漠。
.....他不是姜陵。
萧善玉试图说服自己。
可下一秒,幻想彻底粉碎。
“丹陵君倒是干脆,竟然没有一丝心软。”戴着青铜面的人影道。
“冥顽不灵,肆意纵恶,”他声音冷漠,“既未存善心,又何须留情。”
衣角掠过她虚幻的身体,忽然驻足。
萧善玉抬头,正对上他垂落的视线。
那双琉璃眼里,空无一物。
仿佛她只是尘埃,是蝼蚁,是早已被碾碎的污秽。
仅一挥袖,画面溃散。
她重重倒下去,身旁姜陵的尸体上浮现出木质纹理,一点点变成了木头雕刻的人。
冰冷的雨水不停落在脸上。
萧善玉瞳孔涣散,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指,刚要碰到,木人却迅速化作了粉末。
......
师尊是假的。
救她是假的。
连这条命,也是假的。
她怎么就信了呢?
-
弑魔剑的威力是巨大的,即便是不完整的力量。
连城等人返回去检查时,那座院子只剩下一个深邃无比的坑洞。凌端趴在边缘,支着头往里瞧,但无论怎么瞧,还是都什么也没有。
“别看了!人早就化成灰了。”
连城疲累至极,不料凌端眼睛一亮,连滚带爬摔了进去,贵公子的模样丢了个干干净净。
“你发什么疯?!”
谁知坑底的人忽然举起手,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连城!我找到了!是她的簪子!”
笑完,他攥着簪子大哭:“只有…一根簪子…怎么只有这个了……”
连城看着心烦,收拾了东西强拉着凌端回去复命。至于上官燕,那家伙连看都不看就直接走了。
连城情不自禁舒展了眉梢,对人也有了好脸色。
“赵平!”
正要离开的男子转身行礼:“少主。”
“平日你与大师兄最为亲近,这次便由你护送他的棺椁回万刃坞吧。”
“遵命!”
待赵平走远,连城忽然怔住,方才她是在对谁说话?疾步上前,她一把扣住那人的肩膀板转过身。
“少主还有何吩咐?”对方恭敬垂首。
连城盯着这张脸,“你是赵平?”
“正是。”
赵平往日的容貌同时出现在脑海里,确实就是眼前这个人,但连城还是觉得奇怪。
赵平,应该生着一双桃花眼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