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夫知晓,你且宽心,这些就暂且不谈了,不如说说你对肃清朝堂有何想法?”夏国公将话题引开,重要的事情自是不宜在这马车中谈论。
“是,外祖父”宗政瑾瑜将自己在朝堂上的所见所闻,整合分析后将自己的见解与处置方法一点点的说给夏国公。
起初,夏国公听得眉头紧皱,越是往后眉头越是舒展,到最后甚至满意的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
本以为这个外孙是个庸才,夏国公现在才恍然大悟,这孩子是在藏拙啊,她被立为皇太女,身处这个位置本就是众矢之的,若她锋芒太盛的话,恐还真就会早早夭亡。
“瑜儿啊,你所说之事,任重而道远啊”
夏国公深深的叹口气,在为宗政瑾瑜以后要走的路担忧,同时也在为宗政瑾瑜一家的安全担忧。
“外祖父,瑜儿知道,但是这路啊总得有人走,还得把这路走平坦了才是,如此后人才能更好的前行”
宗政瑾瑜对要面对的一切有多少信心,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她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把这路给走出来。
回到国公府之后,夏国公换了朝服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寻早就来国公府等候的小金豆,而宗政瑾瑜自然是去寻舅父夏文斌商谈她的大计。
“舅父,我来了”
宗政瑾瑜从下人口中得知夏文斌在书房,一蹦一跳的就过去了。
“瑜儿来了啊,快进屋来”夏文斌看到宗政瑾瑜面上浮现喜色,招手让宗政瑾瑜进屋。
“舅父,我来是有个很重要的事情与你商议的”宗政瑾瑜走到夏文斌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很严肃的说着。
“哦?”
夏文斌有些讶异,但依旧敛去面上的喜色,严肃起来。
“舅父,就是这样,您看这张图纸”宗政瑾瑜从怀中掏出自己那张被她保护的很好的图纸,恭敬的递给夏文斌。
“这什么图纸,神神秘秘的,这孩子”夏文斌接过图纸,复杂的眼神在宗政瑾瑜脸上扫了一下,随后打开图纸。
乍一看,夏文斌还以为宗政瑾瑜拿着随手乱涂的画作消遣他,但随之深入的看下去,才发现这图上所绘之物竟是如此的玄妙。
“瑜儿,这....,这图纸你从何处得来,可还有其他人看过这张图纸”夏文斌神色紧张的询问起来,他担心这图纸若是落入有心之人手里,那可后患无穷。
“舅父,这是我自己绘制的,除了外祖父和我外就只有您看过这图纸了”宗政瑾瑜低声回道。
夏文斌点点头,这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一点点。
“舅父,我将这图纸拿给您看,其实....”宗政瑾瑜还未说完,夏文斌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瑜儿的意思舅父明白,此物舅父定会尽快着手制作,你这孩子还有其他事吧”夏文斌拿着看穿一切的眼神扬起嘴角。
“嘿嘿,要不说还是舅父懂我,是还有点点儿小事,就是我......”
宗政瑾瑜将自己的计划对夏文斌全盘托出,甫一听到宗政瑾瑜要做的事,夏文斌也是大惊失色,但听完宗政瑾瑜所有的计划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好,舅父就应了瑜儿,瑜儿既然有如此志向,舅父与你外祖父定举全族之力助你”
夏文斌也对宗政瑾瑜做出与夏国公一般无二的承诺。
宗政瑾瑜心中的感动都要满的溢出来了,吸了吸鼻子从椅子上站起身,往一侧挪了两步扑通一下朝夏文斌跪下,“宗政瑾瑜谢外祖父舅父”
“快起来,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你娘是我的亲妹妹,我是你的亲舅舅岂有不助你之理”
夏文斌说着将宗政瑾瑜扶起来,他盯着宗政瑾瑜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宗政瑾瑜也与他对视起来。
良久之后,夏文斌欣慰的笑了,跟前这孩子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蹦蹦跳跳跑到他跟前要他抱抱举高高的奶娃子了,如今的瑜儿是一国储君,她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也知道自己现在要走什么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