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离本来想写些什么,后来发现自己不过参与她漫长生活里的一点点,对她知之甚少,就作罢了。
云岑待了一会,放了两从家里带的新鲜苹果就离开了。
他和贺倚故地重游,在特尔兰伊斯大学里散步。
要不说散步静心呢,散了两天,云岑心境都平和了。
这天晚上回去,贺倚依旧不让他进门,只是靠着门,斜阳的霞光落在长相有些邪肆的青年脸上,万丈光芒不过锦上添花。
云岑看的怔住,然后才发觉,贺倚的长相和身高已经无限接近于他死去之时了。
想到从前,他的睫毛颤了颤,旋即若无其事地笑笑,把大门钥匙给了贺倚。
贺倚不肯去他的住处,没办法录虹膜,只好把一直不用的隐藏锁钥匙给他。
他有预感,明天贺倚就会想起一切。
贺倚挑挑眉,勾过钥匙,看着几步外的人,忽然说:“不打算给我一个分别吻吗?”
云岑觉得这氛围有够怪的,像是断头之前的最后一顿。
他这么想着,脚步可不慢,攥着腰,把人压在门边亲了个够。
贺倚任他亲,时不时回应一下,腰间的温度逐渐上升。
过了一会,贺倚不想亲了,解开皮带,冰凉的手伸进云岑的裤子里用力捏了一把。
云岑吃痛,灰色眼瞳水光浮动,委屈地看着贺倚。
贺倚笑着又把皮带扣上了,然后跨进了家门,只留给云岑一扇关上的大门。
云岑站在门口,直到冷风吹得透心凉才离开。
*
第二天。
天蒙蒙亮云岑就醒了。
推开阳台门,瞭望着贺倚的房间。
没一会,他就看见贺倚盛装打扮推开大门往他这个方向来。
云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压压惊,心脏跳的不太正常。
这一刻,他清晰的明白,他在慌张。
属于是非常罕见甚至是人生中第一次出现的情绪了。
他翻了翻衣柜,打扮地像是要结婚,然后沉默地坐在客厅里等待贺倚带着怒火大驾光临。
很快,在云岑度日如年的数秒里,门铃被按响了。
云岑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同手同脚去开了门。
长相邪肆俊美的青年含着笑,手上拎着钥匙,没看出来生气。
云岑梦呓般:“你…”
贺倚打断他,“我都想起来了。”
云岑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
贺倚走进来,把钥匙一丢,门随手关上,顺便反锁了。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看向云岑,笑了笑,“我先确认一下,你至少这三天都是留给我的吧?”
云岑慢慢点了点头。
他眼看着贺倚的眼神越来越阴沉,脸上满是压抑的怒火,但嘴角还是挂着轻松的笑。
贺倚抱着手,上下打量云岑一圈,吐出一个字。
“脱。”
云岑愣在原地没动。
贺倚彻底沉了脸色,几乎是冷笑出声,“怎么,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云岑终于回过神了,他神色颇为复杂地去解衬衫扣子。
之前和贺倚发生的一切,几乎都可以说是他掌控着一切,掌控着贺倚。
少有的几次顺从说到底也是他间接掌握着贺倚。
无论是情绪还是行事方式。
忽然换成他被控制,被命令,他反倒很不适应。
贺倚压着火气,看着云岑慢吞吞的动作,终于忍不住上前直接用力扯开了衬衫。
扣子噼里啪啦掉了满地。
他单手抽出领带,在云岑还没反过来的时候把人手反绑了,然后拖着人进了卧室。
卧室里铺着地毯,比客厅里暖和很多。
贺倚衣冠楚楚坐在床边。
他眼底满是阴翳的愤怒,看着云岑的眼神意外的冷漠。
他语气带着和表情不符合的温和,“爬过来。”
云岑睫毛快速颤动,选择了膝行过去。
他终于开口,“抱歉,我…唔!”
贺倚抓住他的头发,把人使劲按在自己胯.上。
冷冷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
青年嘴里撑得难受,眼眶带着红,偏偏脑袋被人用力按着。
他只能含糊不清的从被堵住的喉咙里发出几道气音。
贺倚阴沉地看着云岑,他一恢复记忆就气的格外难受。
云岑说那一大堆有屁用,什么山盟海誓,永不分离,这个誓言那个保证,全特么是空话!
他冷漠道:“既然这张嘴里除了骗人的甜言蜜语和谎言说不出别的话了,就别说话了。”
他看着满脸难受的云岑,冷嗤一声,“你也会难受?我还以为你的心里只有你的守护人类大计呢?什么爱情亲情都得让道呢。”
他快速动了动腰,而后抽出随意地摸了两把。
床头的热水热腾腾的。
下一秒灼热的液体就喷了青年满脸。
青年受不住弓着腰猛咳。
贺倚却还不放过他,拽着头发让人抬起头来,看着这张一片狼藉的脸,指节狠狠磨着肿起来了的唇瓣。
“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
蓦地,他掐住云岑地脖颈,眼睛猩红,“你特么为了帝国要付出生命,把我放在哪里!”
他凑近看着云岑的眼睛,灼热的气息烫着男人的眼球。
“你早说咱俩没得谈,没以后,我特么早就离你远远的,谁特么愿意和你在一起!”
他恶狠狠地把人重重摔在床上。
云岑神志混乱,眼睛还没来得及找到贺倚,双腿就被分开了。
腰被压着,动弹不得。
贺倚疯了般撕掉了他身上最后的衣服。
“你以为你死了我会陪着你殉情吗!你想得美,你死了,我乐得自在,找十个八个漂亮的,做上十天八夜,哪个不比你好!”
“给我下药,说什么为了我好。”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用力扇了一巴掌屁股。
云岑身体绷直了,冷白的脸一片绯红。
生疼的嗓子努力发出声音,“…不是…我知道…我…不会…死…”
贺倚又扇一巴掌,眉目阴冷,他漫不经心道:“我说过了,我现在不想从你这张嘴里听到声音——噢,y叫除外。”
云岑这时候终于明白了贺倚开头问的那句“这三天都是有空的”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闷哼一声。
领带从手上解开了,蒙住了嘴。
贺倚猛烈的动作着,语气却是不相符的懒散。
“骗我很有意思吧,看着我被你骗的团团转,恨不得一颗心都掏给你,很有成就感吧?”
“你知道我满心期待的订婚里面还掺着交易有多恨你吗?”
“我特么被那个傻逼抽的快死了,身上的肉烂完了还想着你特么有没有事,结果你倒好,一失忆赶上给人家当儿子。”
“我求着你,捧着你,恨不得给你当狗,你呢?不到最后,这张嘴里吐不出一句真话!”
他说着说着又红了眼,就更加用力了。
云岑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床上了。
“什么睡一觉就好了,全是鬼话!”
“说到底,你压根没把握活下来,你死的倒是痛快!我特么一醒全是烂摊子,还要被别人看笑话,喜欢上了死对头,最后还被死对头抛弃,艹!”
贺倚本来在荆棘荒原准备死的时候都已经释怀了,但现在突然活了,想起云岑前些时候的甜言蜜语,各种情话手拿把掐,顿时怒火中烧。
他抓着人换了个姿势,让人面对着自己,异色重瞳的眼睛充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你特么…”
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顺着青年的脸颊流进嘴里。
苦涩的味道在云岑的舌尖上绽开。
贺倚声音忽然哽咽了,沙哑地过分。
“…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如果这就是你的爱,那我…”
他有些艰涩道,“…我不要了。”
贺倚停了下来,抽身准备离开。
一双满是红痕的手抱住了他。
两人一起倒向床。
云岑有一瞬间看见了自己鼓起来的肚子。
他抖着手,擦掉贺倚的眼泪,有些吃力地说:
“…不行。”
灰色的眼睛氤氲的雾气似乎要溢出来了,青年很难过地看着他。
“对不起,是我…是我自作主张…”
“…我真的,真的很怕失去你。”
青年脸颊上划过泪痕,“我拥有的东西不多,这么多年,一直在失去。”
他紧紧抱着贺倚,听见胸膛里逐渐重合的心跳声。
“不能分开。”
贺倚红着眼睛听他说完,恶狠狠地说,“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回心转意!”
云岑捧着他的脸,轻柔地吻了吻那只重瞳的眼睛。
额头贴着额头,“贺倚,灰色的那只瞳孔,是我的一只眼睛。”
“我没有抛弃过你,我一直陪着你,直至生命尽头。”
他低喘着,“我给你婚姻所有的忠诚,所有的坦诚。”
“还有一个一无所有之人的所有一切。”
“贺倚,…别抛弃我。”
云岑总是吝啬于说出这样的话的,这样无助,被动的,只能祈祷别人给予的话。
贺倚沉默了一会,问他,“戒指呢?
又说:“最迟十天后举行婚礼。”
云岑拿出戒指盒,贺倚一把拿了过去,迅速给自己戴上,完美贴合的戒指让他阴翳的眉眼微微舒展了些,他又把另外一枚戒指套进云岑手指上。
他低头亲了亲云岑,倏的笑了。
“你刚刚说的,我都要了,我都同意,但是这三天,你走不掉。”
贺倚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冰凉的戒指冰的他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