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着脚哼着歌,轻快地往外走,但很快,1319就皱起了眉。
她看着没看到一个“人影”的空旷地方,心里更加觉得奇怪,还有淡淡的不安。
按照计划,会有人来这里和她接头,然后带着她袭击安心城,
她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警惕地朝前走去。
终于,她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1319翅膀上的羽毛一瞬间炸开,她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封桦?你怎么在这?!”
美丽沉静的人类女孩站在满地的尸体、血泊、腥臭液体里,将月匕从最后一个人的脖子处拿开。
连日的奔波和战斗让她看起来有些疲惫,手臂上的衣服也破了很大了一块,露出有些青紫的雪白胳膊,上面还隐隐可见一些针孔。
封桦擦了擦月匕上的血,“我本来要回去的,毕竟我的任务失败了。”
她看着1319,幽幽道:“可是,抽血真的很痛啊。”
“这让我想起了很多不美好的记忆,所以我决定来追击你。”
“【疾病】需要【治愈】才能抵抗,大量混有我的鲜血的制剂被送到战场上,以抵抗你的侵袭。”封桦自顾自说着,“你总是让我陷入这样的境地,从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不过,上一次是我的问题,这一次,我不会再手软了。”
“只要杀了你,一切就结束了。”
“我想,这一次,那两位大人没有跟过来了。”
1319不敢置地看着她,嘴唇颤抖:“...是你?”
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一脸凶相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人和从前格尔玛研究总院实验室里的那个病弱小孩联系起来。
但是如果她是【治愈】,那一切她想不通的事情都串通起来了。
1319以为她会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她慢慢往后退,上一次的阴影似乎还残留在身上,已经痊愈的伤口也隐隐作痛起来。
心里也渐渐绝望起来。
【疾病】无论如何都是斗不过【治愈】的。
封桦不紧不慢地逼近,似乎要看着那张脸上出现令自己满意的崩溃神色。
1319不停吞咽着口水,翅膀不安地翕动着,她先是慢慢后退,后来退地越来越快,再后面干脆转身跑了起来。
她完全生不出勇气去对抗封桦了,只能拼命地跑,祈祷这对累赘的翅膀可以争气一点,让她飞起来,让她逃离这种绝望的境地。
封桦凝视着那仓皇而逃的背影,忽然生出了很多感概。
从前出外勤,面对畸变物、面对比自己强大很多倍的敌人兰殷也不会后退一步。而现在......
战士不再有面对敌人的勇气时,下场永远只有一个。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月匕插回匕首套里,拿出了枪。
她瞄准了1319。
曾经有专注于研究的同期问过她,如果被她这样的射击手瞄准的话,要怎么样才能躲开被枪击。
砰!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全部没入1319的身体里。
翅膀为她挡了两枪,三枪射进了她的身体。
1319在地上滚了两圈,痛苦地哀嚎起来。
封桦当时给的答案是,躲不开。
她走过去,布满灰尘的靴子踩上翅膀,将1319重重踩在地面上,她抓住她的头发,强制性让她伸长了脖子,而后掏出月匕,在1319恐惧地眼神里,割下了她的脑袋。
翅膀猛地颤抖,一下张开,把封桦掀了开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着手上1319恐惧狰狞死不瞑目的脑袋,她忽然大喘了两口气,猛地闭上眼,但是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封栖言,封栖言。
你不用再自责了。
......
封桦哭了一会,发泄了情绪,才开始对着1319的脑袋轻声说话,告诉她,她遗忘的细节。
似乎是要让她的尸体死个明白。
“...镜蛇激发了你身体里一直用药物压制的疾病基因表达水平,真是凑巧,我挨个救完人,就看到了不省人事的你,你自己弄得伤口我要是没有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我起了疑心,所以趁你昏迷的时候,在你的伤口里植入了微型追踪器。黑市最贵最好了一种,我买的时候,花费了我所有的积蓄。”
“好在,没有浪费。”
她这么自言自语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倏地站了起来,把脑袋放在尸体上,然后从空间纽里拿出一管又一管的透明液体,又拿出一个特别大的烧杯,往里面分别加入了试剂。
最后,她把调配好的试剂倒在了尸体上。
很快,尸体被腐蚀地就剩一副骨架,她又往烧杯里加了一点液体,倒在骨架上,骨架也渐渐被腐蚀了。
等到一点痕迹也看不见了,她才起身,休息了一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