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一句警告,“你再跟着我,我就杀了你。”
赤裸的双脚轻巧踩在藤蔓新长出的叶子上,将地面的脏污和他雪白的双脚隔了开来。
黑猩猩不敢动,停在原地看他走远。
伯特利边走边觉得艾维真是像个傻逼,为什么在树林里不给他鞋穿?
非要在这假装野人。
还有这衣服,什么都裹不住,随便动一动就露出来大片胸膛。
伯特利面无表情的想,他从前似乎有很多钱,所以为什么要回深山老林里扮演野人?
空空荡荡的脑子给不了他任何答案,但他的鼻子却闻到一股香气。
若有若无的,让人口齿生津。
这个方向的房子渐渐多了起来,门口晾晒着和他身上的白袍款式差不多的衣服。
只是里面看不到一个人。
大概是因为自己想去偷宝石,所以伯特利格外的小心翼翼,躯体同质化都用出来了。
藤蔓悄无声息朝着香气延伸过去,少年如同开车一样坐在藤蔓上,最后藤蔓带着他停在了一个小房间面前。
绯色的藤蔓严严包裹着,绯色的叶片慵懒地贴在墙面,铁门挂了锁,只留了一点小小的缝隙。
里面有很重的血腥味,传进伯特利鼻腔里的香气也就更加浓郁,像是要把他溺死在这香味里。
伯特利皱了皱眉,心里不太舒服。
他动了动手指,一颗褐色的种子出现在手里,他透过缝隙把种子丢了进去,然后人就过去了。
他有些吃惊。
里面居然关了一个男人。
满身是伤,容貌尽毁,奄奄一息。
他心里不适的感觉越来越重,他忍不住凑近他,手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抚摸他。
但是他身上伤口太多,一时间他无从下手。
香气拼了命往他身上每个毛孔里钻。
伯特利觉得自己好像醉了。
雾灰色的眼瞳里满是痴迷,他忍不住再凑近了一些,然后再凑近一些。
直到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
伯特利浑浑噩噩地想,好像死也无憾了。
这时,一声细微的呻.吟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绪。
他稍微退后了一步,又忍不住往前了一步,直到确定这人睁眼后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他无比帅气英俊的脸。
贺倚微微睁开眼,整个人就呆住了。
他恍恍惚惚看着活生生好端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喃喃出声:“…云岑?”
伯特利脸上的笑消失了。
灰色的眼瞳里闪过自己都不知道的强烈嫉妒。
…云岑是谁?
为什么这种时候他醒过来叫的是这个人?
为什么不看着我?
我和这个人长的很像吗?
……
掌心似乎都要掐出血了,他再次凑近了些,没有说话,雾蒙蒙的眼瞳透着些忧郁。
贺倚却没再看他,反而第一时间落在他的两只手上。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怔了怔,随即想应该是艾维利塔斯找来的新的折磨手段。
他一下没了探究的兴趣,闭上了眼睛。
这人就算和云岑长的再像,也不是他。
伯特利见他闭上眼,脸色骤然阴沉,但他很快察觉贺倚刚刚细微的动作,抬起自己手看了看,空空荡荡。
他皱了皱眉,是少了什么东西吗?
他说不清这股感觉是真的曾经有东西在自己的手指上,还是因为过度的嫉妒而臆想出来的。
或许这里真的曾有一枚戒指象征着坚贞不渝的爱情。
应该是臆想。
他心想。
毕竟如果自己有这样一个恋人,怎么舍得忘记他呢。
他转而想到刚刚那个吻,心里不无阴暗的想,那个“云岑”是不是亲过很多遍了?
想到这,他又无端嫉妒起这个“云岑”了。
心里狠狠诅咒,恨不得他死了才好。
心里恨得激烈,但面上还是装得无辜。
他轻声说,“你好,请问你认得我吗?”
他睁着自己灰蒙蒙的眼睛,“我见到你,就觉得你很亲切,但是我失去了很多记忆,也失去了很多随身物品。”
“他们说,我叫伯特利,但是我觉得很陌生,你认得我吗?”
他声音轻轻的,视线却紧紧盯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半分神态变化。
贺倚微微睁开眼,冷漠的看着他,冰冷的眼瞳里化不开的讥讽。
伯特利没有受到半分影响,反而痴迷的看着他的眼瞳。
他看见了。
他的眼睛。
异色重瞳,有一只瞳孔,和他的眼睛颜色一样。
伯特利呼吸急促起来,脑子里划过什么云岑也许是我哥哥现在他死了把嫂子留给了我又或者他就是他嘴里说的什么云岑。
纷乱的念头划过,最后只留下一个。
他和他,果然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