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不言声音疲惫,“奥莉维亚校长之前身体就不太好,身体免疫系统接近崩溃,大雨受了凉,感冒一直不好...”
他没再说了。
一场经久不息的大雨就这样轻易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
见人都来了,校长助手捧着遗嘱,全力压制着泪意。
“...立遗嘱人:奥莉维亚.查尔斯。”
“...近来,本人的身体每况愈下,然心中仍放不下我倾注所有心血的学校。为它后续发展,我奥莉维亚在神智清醒,意志自由之时,特立遗嘱如下...”
“我一生未与某人结成婚姻关系,未生育子嗣,唯有一至交好友。在我去世后,名下所有财产包括特尔兰伊斯大学,均交由好友亲眷艾维思.奥弗尼尔继承。我死后,遗体捐赠于特尔兰伊斯生物研究中心,供以研究...”
“艾维思.奥弗尼尔下落不明,故先前所言财产,均交由博尔利现任校长薛不言暂时管理。”
“...最后,作为一个老师,我想对我的学生们说,我的孩子们,纵然老师已在探索之程消逝,但是你们不可以因此断绝自己的探索道路。”
“前路遥遥,诸位共勉。”
助手念完,终于是忍不住了泪水。
而薛不言却是骇在了原地。
奥莉维亚...知道他的身份。
他听到了,其他人当然也听见了,各种眼神不经意瞥过他。
助手这时却拿出了一份新的文件。
“经校长调查,现博尔利校长为前校长加西亚先生遗失的大儿子,享有名正言顺的继承权。”
他看向薛不言,轻声催促,“薛先生,您过来拿一下身份象征和校长印章吧。”
薛不言失态的表情被面具很好的遮挡,他把那些东西一股脑接过来。
助手直接宣布葬礼结束,强硬的把人礼貌送了出去。
陆钟情站在外面等他们。
脸上才刚做出一个表情便凝固在了脸上。
云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她,问:“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
薛不言稳了稳心态,“先回我的住处。”
云岑扛起陆钟情,和他一起回去了。
………
陆钟情捂着脑袋,艰难地睁开眼睛,躯体传来难以言喻的顺畅感,操控它和操纵自己身体一般如鱼得水。
她捂住脑袋动作顿住了。
等等,自己的身体?
她露出一个狐疑的表情,心里闪过不祥的预感。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展示台上。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什么人在强行撬门。
陆钟情赶紧装作无意识的样子。
文颂欲丢开撬棍,大摇大摆走进去,按下唤醒按钮,看着能量灌注,身体庞大的仿生人躯体慢慢亮起。
过了二十分钟,确定能量灌注完毕,他打开能量舱门,把这具躯体拽了出来。
他艰难把她扛起来,偷了出去。
边走边自言自语。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爸爸,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然而他没发现,他走后不久,能量舱旁边便出现了一个窈窕的女人。
艾尔帕莉亚恍然大悟。
“难怪被祖父抓起来也不急不忙,仍有底牌的样子,原来是想借助这具永恒联邦时期的仿生人躯体重新来过吗?”
“真是可惜了。”
她微微一笑,眼中却全然没有半分笑意。
她吩咐道:“把消息透露出去吧,那些被父亲刻意抹除存在的人也该知道这具躯体的存在。”
“把看守父亲的守卫力量减少一些吧,总要给那个蠢货一点机会。”
她眼中划过一丝意味深长。
文颂欲啊。
我很期待,你把父亲的希望送到他面前摧毁,然后告诉他你来救他了,父亲会是怎样一副让人发笑的表情。
许助看她心情很好,也跟着露出了一个笑容。
艾尔帕莉亚就问他,“你觉得,他和我们像吗?”
谁?
文颂欲和大小温莎比较吗?
许助毫不犹豫,“小姐,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蠢的人。”
她拍了拍袖子,“是么?”
“在父亲和母亲还未分开的时候,他可是很得母亲的喜爱的。”
一直到,他被文伏引诱,他将艾薇雅精心挑选的名字改成歌颂欲望。
她冷冷笑了起来。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一场好戏了。
……
文颂欲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戏中的男主角。
他艰难地把仿生人躯体藏好,又观察了两天守卫换防的规律,终于,他找到了一个破绽。
他迫不及待将文伏从牢房里偷了出来,然后等他苏醒后,将仿生人躯体拖出来给他看。
文伏刚因为他还有心救他这个父亲而产生的一点欣慰立刻湮灭了。
他看着这个本该藏在他的宝库,他最后的底牌,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
他彻底疯了。
他扑上去抓住了文颂欲的脖子,眼睛猩红。
他声嘶力竭,“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希望,全毁了!”
“贱人!贱人!”
“和你妈一样的贱人!”
文伏几乎绝望了,下手打文颂欲的手就越重。
文颂欲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劲的闪躲,哭着问他亲爱的爸爸怎么了。
文伏艰难的喘了一口气,阴鸷地盯着文颂欲。
“你是怎么偷出来的?那里防守那么严密。”
文颂欲看他终于停手了,哭着控诉他,翻来覆去就是不说。
文伏额头青筋狂跳,一脚把他踹开,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咬牙切齿,他一字一句道:“我在问你,你是怎么偷出来的!”
文颂欲糜烂的脑袋终于意识到了文伏的不对劲,他恐惧地缩成一团,结结巴巴道:“有…有个男人,他他他找到我,说只要我把这个偷出来,你就有救了。”
文伏眼神越发凶恶。
文颂欲大叫,“他给的我布防图,说他是你的好朋友。还给我看了你的信物!”
文伏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贱人!
他不能再在这里呆了。
艾尔帕莉亚那个贱人畜牲肯定已经找过来了。
文伏想着,立刻就要离开。
文颂欲见状也不哭了,猛地扑上去拽住文伏的手,他语无伦次,美丽的脸庞上全是可怜的神态。
“爸爸,爸爸,你要抛弃我吗?你不要抛弃我,我没办法活下去的。爸爸,爸爸……”
他呜咽着,身体还在恐惧。
文伏忍耐到极点,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样冰冷。
他随手拿过他送给文颂欲的匕首,狠狠捅了进去。
文颂欲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眼睛瞪大。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