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秒间,这栋大楼四面都被蘑菇人包围。
妮可脑子狂转,一滴冷汗从额头滴下。
两人背靠背,慢慢退到天台中央。
焦灼的气氛蔓延,妮可攥紧了手里的枪。
忽然,王路动了。
钩爪捆住狙击枪,狠狠甩出去转出了一个完美的圆。
枪身重重把蘑菇人击退。
钩爪回缩,枪确实在回缩途中飞了出去,他顾不上太多,拉住妮可的手快速跑到边缘跳了下去。
钩爪钩住远处的广告牌,两人荡悬崖秋千一样飞了出去。
看着眼前飞速划过的景象,妮可反手握住王路的腕骨,大声说:“王路,把铁锹给我!”
能让妮可特意说出来的铁锹可不是普通的铁锹,王路瞬间理解,开放空间纽第二权限。
妮可从里面拿出他们取样用的无敌加长版大铁锹。
长长的把手被妮可艰难握在手里,惯性使得铁锹贴着蘑菇的伞盖扫过。
伞盖一个个烂掉。
把手底部开始喷洒大量强酸。
把铺天盖地包过来的菌丝网腐蚀掉了一大片。
灰色蘑菇上没了保护,妮可当机立断,把铁锹丢了过去。
铁锹宛如天神下凡,带着拯救世般的意志精准的落在蘑菇上,把蘑菇砸了个稀巴烂。
剩下的强酸淅淅沥沥,把小蘑菇盖了个完全。
王路畅快的笑出来,“好样的妮可!”
妮可动了动脱臼的手腕,龇牙咧嘴。
然而这时,广告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霍然从中断开,钩爪没了着力点,立刻回缩。
王路瞬间变了脸色。
妮可面露绝望。
居然是这种死法吗?
两人乳燕投林一般投入百米外的巨型红色蘑菇上,以脸破开软嫩的蘑菇肉,最后卡在了伞柄中间。
扑簌簌的孢子粉如冬日新雪般落在二人身上。
防毒面具掉在地上。
两人脸色不用一会全部惨白。
灰色蘑菇吐出菌丝,狂风骤雨一样卷起铁锹吞入体内。
塔丽斯城内所有蘑菇陆续枯萎,被感染的民众也陆陆续续陷入昏迷。
……
王路再睁眼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他勉强撑着眼睛,手指还因为余毒不自觉的颤抖,歪眼斜嘴。
“你…肿么…在…”
他指着卡鲁。
卡鲁中毒比他早,药也吃的早,这会情况比他微微好一些,坐在床上沉默地吃苹果。
王路在病床上蛄蛹,“我…也…要…”
他用力吸回没法控制的口水。
卡鲁两口把苹果吃掉,然后又拿了一个吃。
王路脑袋混混沌沌,被子刚刚被他卷起来,把自己捆住了。
他弓起腰往前挪,眼里满是对苹果的渴望。
这是间大病房,中间被白色到窗纱隔开,这会窗纱被拉开。
梅丽丝呆呆地看着王路。
身上还披着床单。
妮可坐在地上,老老实实剥着护士拿过来的新鲜石榴。
王路终于蹭到了卡鲁面前,被子崩开了,他伸手去抢卡鲁手里的苹果。
卡鲁没防备,一下就被他抢掉了。
他愣了一会,伸手去抢,王路不给,拿屁股对着他。
卡鲁就去扒他的裤子。
但是王路虽然神志不清,但深入骨髓的直男本能让他把苹果咬进嘴里然后顽强的保护自己的屁股。
但是到底还是卡鲁接近痊愈,三两下把他裤子全扒了。
王路茫然的捂着屁股,嘴里的苹果肉被含的温热。
这时,站在一旁的梅丽丝忽然走了过来,两眼无神,指着王路□□,很有礼貌的问:“这是你的眼睛吗?”
王路短路的脑子转不过来,但下意识分出一只手捂住了前面,呆呆愣愣地看着梅丽丝。
卡鲁却已经拿了一个新的苹果吃了起来。
梅丽丝以为他默认了自己没有眼睛,于是蹲下来,热心说:“那我帮你把它装回去吧。”
她伸手要摘。
王路这时凭借自己的雄性本能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带着琼去检查的护士听到惨叫,连忙带着琼猛地推开了门,看到病房里的惊天动地的样子,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她狂按呼叫铃,然后上前去拦住在掰王路的手的梅丽丝。
梅丽丝还在试图伸手,嘴里念叨着“眼睛,要装回去”。
而这时,被放开的琼扬起一个睿智的笑,悄摸走到妮可旁边,把她好不容易剥的一大碗石榴全吃了。
妮可看着瞬间空了的碗,呆了一瞬,然后一撒手大声哭了起来。
护士一个头两个大。
王路见梅丽丝被拦住,抓住苹果往床底下窜了进去。
半晌后,还以为病患情况恶化了的医生狂奔三层楼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医生傻眼了。
三个医生面面相觑,一个人率先:踏进去,好声好气安抚王路,最后以十个苹果两串葡萄的代价把人哄出来穿上了裤子。
王路穿好了裤子,梅丽丝也不念叨眼睛了,老老实实地披着床单,说自己是新上任的女皇。
要护士叫她女王大人。
护士小姐面不改色,好声好气哄她,“女王大人,底下有新上供的葡萄,咱们去尝尝味道好不好?”
她态度好,梅丽丝就跟她走了。
医生擦了把汗,深呼吸平稳心跳,扶着墙问:“楼上那几个病人已经办完手续离开了吧?”
“把他们四个分开来吧。”
这一次感染事件涉及范围广,感染群众非常多,医院的病房爆满,没办法塞这四个人,后来想着哥姐几个平时关系也好,住一个病房应该也没关系。
谁知道这几个中了毒这么别具一格。
医生唉声叹气。
后面赶过来的护士挨个哄着人,把人带到了新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