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那样,也是我咎由自取!”
“哈……”沈聿成气极反笑,“江叙,你明明就知道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明明就知道他图谋不轨,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去帮他,甚至被标记了都毫无怨言?你对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你敢说吗?”
“我为什么不敢说?而且我对他什么心思还需要一五一十跟你交代清楚不成?”江叙头痛欲裂,大口喘了几次气,才嘲讽笑道,“沈聿成,你不是向来自诩冷静自持吗?你现在这副样子可看着不像啊!难道你要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吃醋,是在嫉妒?”
沈聿成怔愣在原地,江叙没好气地移开目光。
过了好一会,才听沈聿成淡淡开口:“对,我是在嫉妒,是在吃醋。”
江叙挑眉看过去,沈聿成只是笑了笑,很疲惫似地,一双蓝眼睛雾蒙蒙。
“我嫉妒他碰你,嫉妒他标记你,也嫉妒你在昏睡中还不忘喊着他的名字。这样说,你满意了吗?”沈聿成坐到沙发上,轻轻捂住自己的眼睛,“一下飞机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你了,拼了命地动用关系让当地警方出警,在公馆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找你,我觉得简直要疯了。”
“江叙,你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
江叙心口倏地一跳,他垂眼静静看着灯光下沈聿成苍白的脸。
沈聿成只短暂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窗外的雪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江叙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茶几,“五年前那起绑架案,唯一死掉的人质,那个孩子,是贺闲星的弟弟。”
“这样吗,”沈聿成轻声说,“那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能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我知道。”
灯影摇摆不停,江叙放在桌上的手茫然地动了动。
“我是不是不该过来耶洛奈夫?”沈聿成指腹划过江叙的手背,江叙触电一样收回,但还是被强行压了下来。
沈聿成指尖摩挲过那手背上突起的筋脉,“靠着自己,你们应该也能脱身,是吗?毕竟你们天造地设,佳偶天成。”
“沈聿成。”江叙实在疲于辩解。
沈聿成垂下眼,看着手中江叙的手。“你说你有酒精依恋症?”
江叙错愕地抬头去看沈聿成没有情绪的脸,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提起他的病症。沈聿成的目光紧锁在他的脖子上,江叙感到颈边一阵刺痛。
沈聿成莹白的脸被窗外的雪色照得愈发冷气森森。“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从来没有闻到过我信息素的味道吧。”
“你想干什么?”
江叙惊疑不定间已经被一把拽了过去,茶几上的杯具摆件被沈聿成的拖行悉数扫到了地面。
“放手!”江叙挣开沈聿成,但沈聿成立即扣住了他的后腰。
辛辣的味道在空气里铺陈开来,伴随着酒精的灼烧感,江叙喉头一紧,被贺闲星标记后的身体本能地对这股味道产生排斥,他赶紧捂住口鼻。
沈聿成冰凉的手按在他的后颈,江叙“啊”地一声惊呼,“你放开我!沈聿成!!”
接收到酒精信号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江叙急速地粗喘,沈聿成按着他的背,用力把他的浴袍扒下。
赤裸的皮肤被龙舌兰的气息包裹,江叙疼痛难忍,蜷缩在沙发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滚下。
“很难受是吗?”沈聿成倾身过来,“等我覆盖掉贺闲星的信息素,就不会难受了。”
“混蛋!你冷静点!”江叙怒吼着,抬起手肘向后撞去。
“我现在很冷静。”沈聿成侧身闪过,江叙回身抬膝盖顶在两人之间,但下一秒沈聿成已经拉开了他的脚踝。
江叙脚往下一沉,条件反射抬起另一条腿,猛踹在沈聿成的手腕上。
沈聿成吃痛,皱着眉暂时松开手,江叙趁机伸手向下,捞起掉在地上的枪快速上膛。
“别动!”枪口对准沈聿成的额头。
空气中沈聿成的信息素让江叙有片刻的失神,他手臂微颤,额间的汗顺着脸颊滑向颈侧,“把你信息素收了。”
沈聿成眼眶泛红地抿着唇。淡薄的天光和屋内的灯火交错,笼罩在他蓝色的眼眸中,有一瞬间,江叙产生了一种对方也许会哭的错觉。
“对不起,江叙。”沈聿成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