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被重重推开,一阵酒气弥漫进来,熏得女孩都恍惚醉了几分。
两个粗壮婆子十分吃力地扶着任铭浩进来,然后轻轻放在床榻上,李欣悦忍着无奈,“两位妈妈受累了。桃红,拿两个红包。”
那两个婆子擦擦脑门上的汗,暗里掂掂红包的分量,沉沉的,心里一阵大喜,恭敬告退。
李欣悦脑袋抵着床柱,认真打量这个摊睡的醉鬼,边不满地用手指戳他脸,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旁人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倒好,直接睡过去了……啊!你不是醉了吗?”
“边疆冰天雪地的,一日不喝埕烈酒都熬不下去……哼,不是我说大话,那群人的酒量捆起来都不够我看的!”那醉鬼忽然醒过来,微睁着一双狭长的眼睛,宽大的手掌密不透风地包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欣悦,“我倒不知悦悦如此期待,看来是为夫的不是了。”
李欣悦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你自顾自地说什么胡话呢!醉醺醺、臭哄哄的,我才不要呢!”她用力挣开他的手,赌气般扭头吩咐桃红,“打桶热水来,洗干净后就把他给我轰出去!”
一旁的两个小丫鬟听了,立即到隔间预备浴盆热水,桃红笑道:“姑娘也是醉了,净说胡话,就是寻常人家的太太也不会把姑爷赶出去过夜的。”
李欣悦微微抿嘴,任铭浩略晃了晃头,用力醒醒神,忽然眉头一皱,道:“我先去洗漱,别再熏着你了。”下了床榻,迟疑着,“你要是累着了就先歇下,别等我。”说完,快步走到隔间。
桌上婴儿手臂粗的□□凤蜡烛噼里啪啦地爆着烛花,照得屋子红彤彤的。
李欣悦忐忑不安地坐在新床&上,望着床头并排的鸳鸯枕,脸上火烧般的滚烫。
过了一会儿,穿了件崭新家常棉服的任铭浩走进来。
“你怎么还没歇下?”他打了个哈欠,神态疲惫又自然,让李欣悦紧绷的心情松懈不少。
“我、我这就歇下了,只是刚刚在想点事情。”
“早点歇了吧!”任铭浩坐到床边,声音低沉得像发酵得极好的葡萄酒,“明日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们呢,得一早起来去祠堂祭祖,回来后又要立即去认亲。”
这些事莫如月提前教过她,到底是初次在婆家登场,有点紧张。她的心神被转移了几分,不自觉放松下来,“我知道的。可能有些认床吧,一时不是很习惯。”
“试着习惯吧,或许并不难呢。”任铭浩点了点头,把原先放在床头的花烛移到临窗的茶几上,掀了外面那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薄被就躺了下去。
内室暗了下来,隔着床的镶百宝螺钿屏风上大大的石榴对着她笑得咧开了嘴,露出红红的石榴粒,远处隐约可见龙凤喜烛的火光。
李欣悦又开始紧张起来。
她轻轻“嗯”了声,背对着任铭浩开始脱嫁衣。手却抖得厉害,半天才解下一粒盘扣。
背后有温暖的气息靠近她,一把擭住李欣悦的手,是任铭浩在耳边的低语:“我来帮你!”
鼻息落在颈间,麻麻的,酥酥的。
女孩心砰砰乱跳,忍不住往里瑟缩了下,全然忘了自己早已被圈抱在怀中。单薄的衣服,叫她更能感受到任铭浩温暖的胸膛和结实的手臂。
那修长有力的五指,在李欣悦涨红了脸的注视下,极有耐性地替她解下一粒粒扣子。
任铭浩高大的身体压上去,不留缝隙地贴着,李欣悦白皙无暇的后背,如精致昂贵的白玉般呈现在眼前。两根细细的红丝带,暧昧地缠绕在颈间。
“悦悦!”他心生荡漾,低头就吻在了那白净纤柔的肩头上。
那处仿佛被火灼过似的,女孩脸上火辣辣的,不仅身上热得难受,就连呼吸的空气都翻滚着丝丝热浪。
“小、小侯爷?”她磕磕巴巴地,像是想要确定什么,又像是说服自己些什么。
“嗯,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悦悦教教我?”任铭浩在她耳畔边低低地回答,嗓音带笑却显得有那么几分心不在焉。
李欣悦羞得恨不能伸手去捂住任铭浩的嘴,又想立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将女孩褪去的衣衫放到一边,手指径直探进去,触手尽是温软娇嫩的,盈盈一握的,若柔得仿佛稍一用力就可以折断;往上抚摸上去,是两团微微隆起的丰盈,馨香柔软,爱不释手。
“小侯爷……”李欣悦脑子有片刻是空白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阿月说过一切要听夫婿的,可她太紧张太害怕了,声音不免绷得紧紧的,“你、你不是累了吗?”
任铭浩在她耳垂边低低地痴笑,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脖子上,弥漫着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我就是再累,也不能错过今晚啊。太太也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岂能叫太太失望!”他说着,薄薄的唇又重新缠上了她的耳垂。
顿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李欣悦四肢中涌现,让她身子软软的,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那声音,又娇又柔,引来任铭浩一阵吸气声,“……我的乖乖!”
女孩只觉这声音实不像自己会发出来的,又羞又愧,挣扎着想要避开他,却被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任铭浩感受到她的羞涩不安,边低声哄着她,边亲她的面颊、颈间:“悦悦,我最爱的悦悦,宫中一别后,这些天我做梦都梦到你,又不敢偷偷跑去看你,怕不吉利;你呢,你有没有想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些许的颤抖,仿佛此刻她的回答能左右他的一切,让李欣悦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她仍有些羞赫,却也不想隐瞒自己的心情,细细地说了句“也想”。
话音还未落下,女孩就被任铭浩压在身下。她惊呼一声,手不由攀在了他的肩膀上。
少年的肩膀厚实而宽大,让人无端生出一份踏实来。
任铭浩喃喃喊着女孩的名字,舌头长驱直入,越过她的牙关,攻城掠地,狂放地争夺她口中的每一丝呼吸,感受着她每一寸的甜美。
李欣悦浑身发烫,透不过气来。不一会儿,她就难受得呜咽起来,少年的肌肉刚强健硕,根本推不动。女孩只好用力偏过头,才算给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呜呜,我透不过气了……”
他喘着粗气,幽深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光,含糊不清地哄着她:“悦悦,我的悦悦……”
一个个如落花般轻柔的吻印在了她的脸颊,早已探入衣襟的手却热烈而霸道地沿着她的曲线一路而下……
李欣悦颤抖着,抑住不住的喘息声破碎地逸出喉咙;任铭浩仿佛受了鼓励,动作愈发随意,不断地舔吻着,哄诱着女孩将其化作声声婉转的嘤咛。
疼痛突然袭来,身体被硬生生地镶嵌。
女孩哭了,痛得哭了,呜呜地直掉眼泪,忍不住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任铭浩忍耐下来,不住地哄着她,偏她越是抵赖求饶,样子越是娇柔妩媚……他额间跳了又跳,还是没忍住,按着身下作乱的小妖精挞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