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难道、难道他说这场战容易打是骗人的吗?
“我不、我才不要答应你!”女孩眼眶里盈着热泪,“若你真回不来了,我才不会一直等你呢,我会改嫁他人的。”
“口是心非,下次在敢这样气我,必不轻饶。”任铭浩惩罚似的在她唇上飞快一啄,“我没骗你,这次的主帅是戴胜将军,我只需看住太子,不让他出事就好。”
“真的?”
“真的,其实是我私心想听你亲口说你愿意嫁我,才哄你的,谁知你竟不上当。”任铭浩佯装叹气。
李欣悦面红如潮,狠狠咬住嘴唇,仿佛这样就能压下心底不断涌出的羞涩和喜悦。
然而少年却不肯放过她,用带着男子独有的灼热气息,鼻尖一遍遍描绘女孩耳廓的形状,“出征在即,你还是不肯给我一句承诺吗,我的悦悦?”
女孩因敏感瑟缩着,她意识到,任铭浩,居然真的在调&戏她!
那个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淡漠少年,竟然借美色诱&惑她!
李欣悦心底暗暗窃喜,面上为难着。
任铭浩见她不理,自顾自道:“反正你以后总是要嫁给我的,就说一句给我听听,当做是随口说来哄我的也好,让我有个念想罢。难不成,你真的没想过嫁我?”
李欣悦又气又急:“谁说不嫁你了?”
话落,才意识到对面那人绕了一个大圈,给自己下套。不管如何回答,都无法自洽自圆。
想到自己的手还被他紧握,身子就好似被火烧着似的全身发热,挣扎着抽&出手来,“……你欺负我!”
任铭浩唇边绽出一抹笑容,双臂用力托起女孩的腰,原地转了两、三个圈。
李欣悦忽地双脚腾空,双手只得紧紧抱住他的脖颈,以免自己会掉下去,“快放我下来、我怕……”
“好好好,是我失礼了是我不对,可是悦悦,我真的太高兴了。”任铭浩喜形于色,多年的君子修养在此刻无声湮灭。
少年道歉太快,李欣悦一口恶气卡在喉咙,最后还是锤了他肩膀一拳当解气。
这一拳轻飘飘的,于任铭浩而言不过隔靴搔痒,“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他的声音又急又促,与平日胸有成竹、沉默寡言的性子大相径庭。
李欣悦不由讶异看他。
任铭浩面上依旧喜上眉梢,声音却平缓下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待你的心思,同你待我的心思是一样的。”
李欣悦心跳猛地加快,她不由轻抚心口,好让这心跳声能小声些,再小声。
少年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你安心好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繁华三千,只为一人饮尽悲欢。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别人,我更不会辜负你。”
李欣悦愣住,心头迅速被一股暖流包围,他身上残留的香气仿佛香醇的陈年老酒,暖暖的,熏得她头晕晕的,身子发软,眼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繁华三千,只为一人饮尽悲欢……
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别人……
这是他给自己的承诺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女孩呆呆地望着他,任铭浩点头,显得无比郑重。
李欣悦软软地靠在少年肩头,泪水模糊她的视线。
“我知道,我身份显贵,天子近臣,你家只是个小小官宦之家,我在伯父眼中,实算不得是你的良配。”他拇指轻抚女孩的泪,低头看着她,真诚道,“我会一辈子待你好的,也会用行动告诉伯父,他所忧心的皆是虚妄之想,让他能放心地将你交由我照顾。”
李欣悦破涕为笑,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任铭浩:“你这混蛋,就说得好听。”
任铭浩伸出右掌抱住女孩纤细的腰肢,她是那样的瘦弱,自己张开指掌即可围拢大半。
他笑着凑近女孩:“那你还生我气吗?”
那人贴着她耳朵喃喃细语,鼻息间的温热喷散在脖子上,让她的身子几近软了大半。
“谁生你气了。”她耐不住羞涩,轻轻推了下,“不是急着赶路吗,还不快走?”
“怎么又躲我了呢?”任铭浩双手搭在她肩膀,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满脸的不解。
女孩被他炙热而专注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不敢直视。
她垂下眼睑:“我……我只是怕耽误你的事,军令如山。”
这样混着半真半假的话,任铭浩半信半疑,心中有所掂量。
李欣悦心中越发忐忑不安,又有怒气上涌。
是他不好,他说了那样模糊暧昧的话,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被怀疑。
于是女孩恶向胆边生,趁其不备踩了一脚,“都怪你啦,好端端的说些净叫人误会的混账话,又逗弄我,你、你叫我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