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悦心下明了,“太子妃那边我会去交好的。”
任铭浩狭长的双眸带笑,低首,用鼻尖轻轻触碰女孩鼻尖,“真乖。”
女孩白皙的脸庞一下涨成绯色,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全数被卷入口中。
第二日,李欣悦带着点薄礼和胖兔子去东宫,没带四公主。
繁芝从里面打帘子出来,回道:“李姑娘约莫白走一趟了,这几日太医开的药都有安神作用,娘娘喝完必要歇息的,婢子不好摇醒。”
撵人的意思很明显,她定定坐在那儿,捧着个瓷碗,用小木勺挖着糕点吃,脚边雪白的胖兔子左蹦右跳,丝毫意识不到主人带她来的目的。
“那真是我来得不凑巧了。”李欣悦笑道,身子却纹丝不动。
繁芝看她一眼,道:“下次李姑娘可以先派人来问问,这些吃食是年老夫人怕娘娘吃不惯,求了恩典让厨子入宫的,李姑娘吃着还可?”
李欣悦假装听不懂,“怪道这般美味,原是老夫人疼爱孙女呀,我今日可是蹭娘娘的光了。”说罢,拿小木勺又挖一口送入口中,仿佛真的很好吃。看这架势,是不吃完不罢休了。
繁芝无奈,吩咐一个小宫娥在旁伺候,福了福身子进了内室。
李欣悦雷打不动,动作斯斯文文的,直到吃完才请辞。
又隔几日,李欣悦再次携礼拜访。只这次,她是被年双双请来作客的,并且还抱着上次尝过的糕点吃得不亦乐乎。
尽管她的吃相斯文克制,仍逃不过繁芝的火眼金睛。
“这是奶花酥,是用奶酪和茉莉花制成的。”年双双围观道:“早先繁芝跟我提起的时候我还不信,如今可是全信了。”
几次接触下来,尤其借助从李欣悦身上的灵机妙计赶走齐辛安后,年双双对这个装老实的姑娘有很不一般的印象。对方有意交好,她何乐而不为呢?
“那当然,”李欣悦笑眯眯饮了口茶,冲淡嘴里的奶酥味,“宫内外谁不知道繁芝心细呢?”
繁芝笑而不语,繁艾却撇撇嘴,“姑娘可真偏心呢,明明婢子也在的,偏就夸繁芝一个。”
娘娘言语透露过要跟李欣悦结交,她们两个也要跟上步伐。
年双双作壁上观,不语。
李欣悦笑道:“哎呀,繁艾是大家的开心果这事,也要说出来吗?我还道是人人皆知的哩。”
繁艾丝毫不害臊,大方接受了,“赞扬的话婢子可不嫌多嘞。”
几人又嬉闹一番,年双双才柔柔开口:“上次你来,就想请你进来坐坐,聊聊家常的,但你也知道那时东宫发生些事,我是信得过你的,却不好烦到你。”
“我还得多谢娘娘呢,若不是因此,我还不知道娘娘宫里竟藏了这般多的好吃食呢。”李欣悦心照不宣道。
她上次被拒是显而易见的事——
她跟四公主前脚刚出东宫,齐辛安后脚就被送去寺庙祈福。大族纷纷嗅到异常的气味。
常言道家丑不外扬,世族处置品行有缺的姑娘新妇大多如此。况且这次发落的还是太子宠妃,谁也说不准宫内是不是变天了,纷纷让命妇设法入宫探消息。
此事不甚光彩,并手段粗劣,作为利益既得者的年双双不会蠢到往外捅,对外通称身体抱恙,一律不见。连娘家人都没见的情形下,独独见了李欣悦,可想而知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不说年双双得益于李欣悦才赢的,便是冠军侯府,她也不敢轻易开罪。
“看来我这儿的厨子深得你心呀。”年双双心底暗暗赞赏,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省心。
“说起来,前日见到小侯爷,我瞧他看着有些烦,便问他,说是那位不肯消停,隔日便送帖子出来呢。”李欣悦随口道,仿佛真的在拉家常。
说罢,宫室内气氛一滞,谁也没想到女孩说话竟这般直白。
年双双低低叹道,“多谢,我也知她不会就此放弃。可惜殿下一意孤行,如今,陛下尚且还能压一压……”
“谁说不是呢。”李欣悦摊手。
她们对齐辛安来说是个麻烦,齐辛安对她们也棘手得很。
齐辛安是作者笔下的亲闺女,更是被男主深情宠爱着之人,对付这种人,绝不能主动出手,这样只会加深她的白月光属性,从而激发男主的黑化和偏激。
她们这些小配角只会越来越难过。
若就这样让齐辛安继续蹦跶,她们早晚也会被造死。
这是个两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