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感背叛的李欣悦:……你们够了喔!
……
因御医说要静养,整个东宫静悄悄的,宫娥们更是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搅这里的女主人。
出来领路的是繁艾。她分别朝二人行礼,动作标准规矩,并未因先前的事待她们有意见,微微笑道:“二位主子来得真是凑巧,娘娘才起没多久呢。放以往,还得多睡一两刻钟呢。”
四公主心里有些忐忑,带着三分敬畏,放轻声音,“嫂嫂身子近日如何?御医可有说过什么?前几日送来的补品可还够?”
李欣悦奇怪看四公主一眼,要变天了吗,这人居然真转性了?还是里面换芯子了?居然还懂得送补品来?
许是李欣悦眼神太过直白,又或是四公主了解她,趁繁艾不注意,迅速掐了李欣悦一把,瞪一眼,意思是给我等着,回去再跟你算账!
李欣悦好不容易把疼得龇牙咧嘴的表情隐回去,可一双大眼睛泪汪汪地眨呀眨的,盯着罪魁祸首,可惜四公主就甩个后脑勺过去。
年双双经事后忽地成熟许多,不论底下规矩行礼的女孩们曾经做什么、说什么,这些终归比不上肚里的孩子重要。
繁艾在旁轻声细语禀报女孩们带来的各式补品,繁芝领着宫娥鱼贯而入,给几人奉上热茶糕点,但注意力都不约而同被柳青手里的篮子吸引。
篮子原是盖上的,此时却有一双如红宝石闪耀的大眼睛,在篮筐边上滴溜溜地转,粉嫩的小鼻子不停嗡动,两只长长的、毛茸茸的大耳朵也猛地从篮里弹出来,似是对新环境的好奇和探索。
年双双也对这只不怕生的兔子产生兴趣。只见她双手捧着茶杯,娇莹的脸上挂着浅浅笑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篮子里探头探脑的毛茸茸。
李欣悦眼色极好,解释道:“原是随意养在家里的,前几日家去一趟,一时忘了就将它带出去逛,之后也不好特地让家人来一趟带回去,只好将它留在宫里了。”
年双双也有所耳闻这兔子的来历。毕竟,任小侯爷看着冷心冷面,哪知这婚事闹得轰轰烈烈的。她也嫉妒过,如今却也算看明白姻缘二字,可满腔的愤怒怨恨却不能平静。
她收起心思,垂眸,轻轻垂在热茶飘出的烟雾,“无碍,有些生机也是好的。繁艾,去将它抱出来走走罢,想来它也是静不住的。”
李欣悦讪讪一笑,四公主点头疯狂同意。
被放到地毯上的兔子先试探性爬几步,竖起长长的耳朵,同时红眼珠警惕看着四周。等确认不危险了,这才彻底放开天性,撒泼了滚,三步并一步,蹦蹦跳跳跑开了。
可奇了怪了,殿内这般大,胖兔子哪儿也不去,就蹦到年双双脚边。
“看来嫂嫂真是好福气,这兔子就爱到嫂嫂身边,连它的主人看都不看呢。”四公主分外关注年双双动静,似想补偿先前过错。
李欣悦一直勤勤恳恳扮演吉祥物不出声,对此简直无大语,“你说你的便可,作甚又拉上我?!”
四公主赶紧安慰:“这不以前损惯了嘛,小悦悦你就大人有大量,就揭过去了嘛。”
李欣悦小声“切”一声,继续用后脑勺看她。
年双双虽居深宫,但消息还是很灵通的,知道些情况。今日初见两人相处,确实有趣,如此想着,忍不住笑出来,“应该是说不打不相识么?见你们吵吵闹闹的,忽地感觉此处多了几处生机。”
正闹别扭的女孩儿们忽地一怔,心头不由想起关于东宫一些传闻,年双双怀孕后,太子张杰书几次来看她,但每次都被同个理由婉拒——太子妃在安胎静养,不便见人。
这个理由实在牵强,太子作为预备父亲,来看自己嫡子是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似年双双这样将生父拒之门外的实属反常。最反常的是,这样的闭门羹传遍京城,也不见年家进宫劝诫,更不见陛下出言,仿佛众人都在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就在众人们想心思时,忽闻繁艾惊呼一声:“娘娘您没事吧?!”
李欣悦急忙扭头,生怕是那只胖兔子闯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