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实,这与他们平安夜决战的主题不符。
土方站起身,走到那块写满词汇和关系图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重重地圈在最早写下的一个关键词上。
“提醒的没错,我们的战斗是‘认知之战’!所以,这场预热本质是信息战,在平安夜前的周一,把‘真相’和‘预告’,直接塞进成千上万无知的普通人家里!”
他快速勾勒出计划的轮廓:
“录制一份视频。内容分为两部分:第一,揭示咒术界与咒灵的存在,用确凿的证据,可以由夏油杰的咒灵演示,或者利用我们收集到的部分影像资料,告诉普通人,所谓的特殊税收、灾后重建、离奇死亡……都是在怎样的危险与蒙蔽之下。第二,预告我们的平安夜计划——告诉他们,当天旧有的、腐朽的、隐瞒真相并从中渔利的秩序将被打破!”
假发抓住了他理解中的精髓,“哦!如此一来,民众必将陷入巨大的恐慌与混乱!对,就是这样!那么,录制视频的人选和内容至关重要,应该由杰君来!让他发表那份‘清洗非术师猴子’的宣言,只有最极端、最具有冲击力的言论,才能最大限度地激发普通人的恐惧,也让咒术界和政府感受到最大程度的威胁与混乱!这才是真正能动摇他们根基的‘攘夷檄文’!”
“不行!!”银时和夏油杰几乎同时喊出声反对。
“你脑子里装的大海吗?”银时猛地站起,手指几乎戳到假发的鼻尖,“你现在让他去喊‘杀光猴子’?!你自己当初是怎么从那个在民间扔炸弹搞破坏的极端派,变成现在这个虽然脑子积水但至少知道保护普通人的温和派了?!你现在是要把他、把我们所有人和整个世界,都推回那坨屎里?!”
假发没有理会他的暴怒,而是先转向了夏油杰,语气异常认真:“杰君,你真的觉得这样不对吗?”
夏油杰嘴唇动了动,那句‘不对‘却卡在喉咙里。他发现自己无法否认,从效果而言,这无疑是最能达成‘理想国’的一劳永逸。
他内心深处那个属于过去的阴影,甚至觉得这很合理。
“……我没有觉得不对,”他最终轻声承认,随即像是要抓住什么般补充,“但我觉得……这也不好。”
“你心里很清楚,这是治本疗法。”假发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洞察,然后才重新转向银时,“我上次和你说过咒力原理,你在居酒屋也亲眼见过,更已经清楚。普通人负面情绪滋生咒灵,这是这个世界的癌变机制。
我是从极端转向温和,正因我经历了两种模式,我才更懂得,并非极端‘不对’,只是极端‘不好’。但是,银时——”
他声音陡然拔高:“我们那里有一个极端派!没有他四处点火,将矛盾扩大到无法挽回的局面,吸引了敌人绝大部分的火力,你觉得我们这些‘温和派’,能那么快推翻世界吗?即使能又需要过多少个十年的攘夷战争!或者等我们老死也见不到那一天?”
他说的那个极端派……是高杉。
银时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一直沉默着抽烟的土方,缓缓吐出烟雾,道:“咒力原理吗……我也在高专的课上听过。”他停顿了下,视线扫过夏油杰,带着一丝通透的冷漠,“不仅如此,在给万事屋当‘心理课’助教时,那间小黑屋里,我听了很多在校或毕业学生的匿名牢骚。”
他的语气平淡,却抛下了一颗炸弹:
“其中……就有不止一个人,发表过想杀光普通人的言论。当然,只是发泄。”
夏油杰睁大了眼睛,脸庞浮现难以置信的震动。
他自己因为以前抗拒银时那套东西,从来没去过那个小黑屋。也就是说……其他的咒术师,那些看似正常的同僚和后辈……在无人知晓的匿名角落,也潜藏着和他过去一样黑暗的想法吗?
这一消息,比任何攻击都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的破碎。他喃喃自语:“原来我不是唯一的一个……”
“你不是唯一有这种想法的咒术师,但你,是唯一有能力实施的特级术师。”假发接着他的话说到,他看着夏油杰,“特级的考核标准,不是拔除特级咒灵,不是领域展开……这些没到特级的人可能没听说过,但你知道的吧?杰君,告诉他们!”
夏油杰别过头,艰难的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了那几个字:
“……是。一人、灭一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