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老子再人渣，也不至于连自己儿子都认错！你们把他藏哪儿了？！” 他想起了神乐之前的威胁，看来这帮人是真的动手了。

银时见忽悠不过去，立刻换planB摊手道：“好吧好吧，算你没渣到骨头里。你儿子呢，在一个非常安全你又找不到的地方，顺便一说，你去问幼稚园和继女他们也全都不知道~”

甚尔眼神阴鸷：“把他交出来。”

“交给你？让你把他卖给那个比揍敌客还没人性的家族换十亿？”

“关你屁事！那是老子的儿子，老子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就算卖掉又怎么样？至少他能活下来，还能活得比大多数人好！”甚而罕见情绪爆发了一下，又马上收敛下来，打量了虎杖几眼，“这小鬼，倒是体质很不错……有点像天与咒缚的胚子？要是假戏真做卖给禅院家，也不是不行……”

银时：“确实也不是不行，你前脚卖我后脚正好举报，不知道到时他们是会相信我闲着没事掉包了你儿子，还是觉得你自己不想交出儿子，弄了个假的骗定金赖掉这笔交易？”

本来甚尔是想用虎杖威吓他，但银时的话却戳中了要害。以禅院家那帮老狐狸的多疑，绝对会更相信后者。到时候，他不仅拿不到钱，还可能面临禅院家的追杀，得不偿失。

“啧，”甚尔不爽地咂嘴，“那你说怎么办？定金早都花光了！”

银时理所当然：“取消交易啊！不就是一点定金吗？你好歹也是个陪酒男模，多去陪睡几个富婆，把定金还上不就完了？哪有这么为难？”

甚尔冷笑一声，报了个数字。

银时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目瞪口呆：“多、多少？！这些财阀吃人血馒头也要有个限度吧！”

“所以，”甚尔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按你说的，先不管那十个亿。你们起码把这笔定金‘补偿’给我，也好让我还钱去‘请求’取消交易，对吧？”

银时自己就是穷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算盘：“开什么玩笑，想骗我的钱去赌吗？当我是傻子？”

谈判破裂。甚尔眼神一厉，不再废话，直接动手！既然说不通，那就用武力把儿子抢回来！

然而，银时似乎早有预料，把虎杖扔开，看似懒散的身体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反应速度，侧身、格挡、反击一气呵成。

“砰！”“啪！”

狭窄的公寓客厅里，两人身影快速交错，拳脚碰撞声不绝于耳。家具遭了殃，茶几被踢开，薯片洒了一地。虎杖紧张地躲在角落，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

几十个回合下来，甚尔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占到什么便宜！这天然卷的体术功底扎实得不像话，反应、力量、技巧都堪称顶尖，战斗风格又极其刁钻，带着一股生死磨练出来的野性和直觉。

遇到对手的兴奋感在甚尔体内升腾，他嘴角咧开一个狂气的笑容，攻势更加猛烈。

但银时不想陪他疯。找准一个空档，一记重踢逼退甚尔，后跳拉开距离，道：“停停停！不打了！再打下去房东要来索赔了，我和你可都没钱赔！”

甚尔虽然打出了兴致，但看出银时是铁了心不想继续，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他。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喘了口气，准备暂且离开找其他办法。

银时也喘着气，倒回破沙发上。

甚尔走出摔门的动作做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他捕捉到远处街角属于禅院家基层人员的微弱咒力痕迹。

“喂，天然卷。禅院家的狗，最近来得挺勤？你们搞的这出掉包戏，眼看就要穿帮了。”

“啊？有吗？可能是觉得‘惠’最近体育成绩突飞猛进，想来了解育儿心得吧。”

“少给老子装傻！一旦他们发现这是假货，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禅院家会认为是我耍了他们！”

“哦~”银时慢悠悠坐直了一点，“那你现在是和我们一条船上了？人渣老爹？”

甚尔脸色难看，但没有反驳。客观来说，他现在的确和这帮绑匪成了利益共同体，至少在糊弄住禅院家这方面是。

“你们想怎么样？”

“简单，配合我们把戏演下去。你不是要钱吗？稳住禅院家，等我们今年这边完工，保准那个家族顾不上追究你这笔旧账，到时你不仅安全了，说不定还能趁乱捞点好处。”

“空头支票。”甚尔嗤之以鼻，“老子要现成的。”

“现成的也有啊，”银时指了指虎杖，“你看，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天与咒缚’吗？禅院家已经开始关注了吧，你借着这个由头，去跟他们说……儿子出现了隐性天与咒缚，需要观察或者特殊资源激发……你自己就是天与咒缚，谁会质疑你专业判断？这不就能名正言顺拖延时间，还能从他们手里抠点‘培养经费’~”

甚尔眯起眼，利用禅院家反过来敲他们一笔……这思路，够阴险，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