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君,你作为创意总监,可不能像他们这么害羞,走!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位英雄母亲,怎么样?”
假发一把搭在夏油杰肩膀上搂住,夏油杰想反抗拒绝,但丝毫插不进对方的节奏,反而脑子被他的节奏带着跑,身体也被带着半推半就出了门。
餐桌旁,只剩下了‘小孩组’。
神乐满足地吞完最后一口,得意地朝总悟炫耀:“哈哈哈,吉娃娃!你今天战斗力太低了,炸猪排全都进我肚子里了阿鲁!”
“喂China,胜利的果实需要配上胜利者的姿态哦。”
总悟语气轻快,趁神乐不备,恶作剧般迅速将他放在桌上的墨镜架在了她鼻梁上。
“看,这样就更像个幕后狂笑的BOSS了~”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墨镜架上时,神乐原本活力满满的气势,逐渐萎靡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杯盘狼藉的餐桌,居然叹了口气:
“吃饭……好像……也挺麻烦的。”
“噗——哈哈哈!果然!我就感觉这几天随身携带这玩意儿,连思考怎么暗杀土方先生都提不起劲了!”总悟爆发出愉悦的大笑。
收拾大家碗筷的新八目瞪口呆地看着瞬间Madao化的神乐,又看了看笑得猖狂的总悟:“冲田先生!你又在干什么啊!卡古拉酱被你怎么了?振作一点!这里还有饭后零食没吃完……”
通常足以让神乐跳起来大吃特吃的关键词,此刻却只换来她懒洋洋的一瞥。
新八皱起眉头:“等等……冲田先生,你刚才说,这墨镜会让人提不起劲?”
“是哦,我开始还以为是旦那传染了没干劲,现在可以确认了,大概是你们那个朋友的咒力残秽的效果?”总悟把墨镜从神乐脸上摘下来,神乐甩头立刻给了他一拳,互殴起来。
“这就奇怪了……”新八露出了困惑和探究的神情,“这么一副只会让人变懈怠的墨镜……为什么会流通在上流社会,它的用途在哪里?”
“那个秃头看起来就很忙的样子阿鲁,收藏这个难道是自己偷偷戴着不想上班?”
“唉?让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们都不想工作的咒具啊,这背后隐藏的秘密,似乎比炸飞一两个高层有意思多了。”
这个疑问,在不安分的小鬼们心里投入了一颗石子。而概念级特级咒灵madao那副看似只是普通咒具的墨镜,又一次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行动——有时候不用太多复杂的理由,仅仅是因为好奇,或找点乐子。
于是,银时和土方两个大人为那份疯狂计划辗转头疼多日,仍旧没做好决定。
小孩们已经先一步开始了行动,他们利用情报网的残留渠道、假发的奇葩人脉,以及神乐和总悟那简单粗暴却卓有成效的潜入技巧,绕开了所有大人,私底下偷偷挖出了一些碎片信息——带到银时和土方面前。
那不是一份严谨的报告,而是记录了异常资金流向的凭据照片,一段意外窃听到涉及项目与清理的含糊对话,或从哪个官员情妇家里顺手牵羊拿出来的隐晦日记……
但上面的内容,拼凑起来,却足以构成一幅令人震惊又作呕的图景。
表世界高层不仅知情,而且在与里世界的勾结中谋利,默许乃至引导灾难发生。
如何利用咒具的特性排除打压反对派,如何放任咒灵制造的伤亡来通过特殊预算,如何将灾后重建项目承包给自己的白手套公司,如何将咒术师的血汗钱中饱私囊,如何将市民的安全当做真人游戏……
看到这些由孩子们无意中带回来的‘证据’,银时抠鼻子的手指停下了动作,土方含在嘴里的烟忘记了抽。
他们不用看对方表情都知道,彼此心中的犹豫和侥幸已再无可能,世界是一滩烂泥,他们是可以活下去,但若烂泥让所有人都无法爬起,身为大人,就必须爬起身下场,扛起一直想回避的问题,去掀翻这张吸食人血的肮脏牌桌。
至此,灭世计划终于获得了最坚实残酷的基石,不再是疯狂的理想,是血淋淋的现实与无法闭眼不看大人的义务。
而这个世界,必将迎来一场盛大的party。
冬季的风雪本该让咒灵蛰伏,但窗的通讯线路却反常地频繁作响。夜蛾放下电话,眉头紧锁,近几周,多地出现小规模咒灵异常聚集的现象,但派遣去的咒术师小队往往扑空,一只咒灵也没留下。
任务自然落在了最可靠的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