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选组屯所,土方办公桌前文件堆积如山。
山崎放下报告,犹豫了下提醒:“副长,这是你回来后第二份写错日期的巡查记录了。您写的……是十年后的日期。”
土方烦闷地掐灭了烟头,“啰嗦,重做就是了。”
“啊,看来某人魂还留在那个黑手党世界呢,是不爽最后一章旦那出风头自己边缘到吐槽都没两句吗?工作效率低得连税金小偷的尊严都快没了~”总悟靠在门框上,火箭筒擦得锃亮像随时想开火。
“不工作的人闭嘴!再废话就送你切腹帮国家省点税金!”
近藤眉头紧锁走进来,“十四,你最近吃饭连蛋黄酱都只加两勺了。是不是在那边的战斗受了伤?要不要去微笑酒吧找姐姐们看……呃,我是说去医院看看!”
土方猛地站起身,“烦死了!我好的很!堀川和手机能量已经连通了,马上开会讨论应对下个异世界……”
话到异世界三个字,他思绪又飘远了,记忆闪回……恍惚还沉入在附身弹效果下濒临崩溃的废物主人公内心。
他感到蓄满的负状态,但并非空洞或绝望,而是充满了喧嚣,几乎要撑爆整个大脑、乃至灵魂的强烈执念——对家人、对同伴、对那个吵吵闹闹的世界的保护……
新八嘶哑的呐喊:“别放弃啊银桑!”
神乐带着哭腔威胁:“臭屁银酱,再不振作就把天然卷晃成爸比那样的秃子阿鲁!”
近藤混杂着对局势失控和其他人的关切焦急大喊,总悟翻白眼的边缘一丝近乎崩溃的震颤,阿妙被掀飞的最后一声惊呼……
还有,就是土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生死危机下,他对那家伙下意识到近乎本能的在意,与对方滚烫到灼人的执念交织……
土方晃了一下,手撑住桌子。
“十四!怎么了?”
“副长?”
“啊咧真没事吗?”
土方深吸一口气,“……都说了没事,你们实在没事干就去把局中法度抄十遍,别在这里碍事!”
驱逐众人散去,他重新坐下,拿起笔却许久没动,心底那份炽热的喧嚣,早已盖过了纸页沙沙声……
“土方先生——”
“又是哪个混蛋来找死!”土方抬眼瞪过去。
村麻纱里堀川显现身形,走上前俯身看着他,“我感受到,您的灵魂被烫到了,这就是连日来困扰您的根源吗?”
土方不耐:“连你也在这儿胡言乱语——”
“您是剑豪,我是绑定您的付丧神,我们的感知是一体的。”堀川打断了他,青蓝眼眸和土方同样青蓝色的眼睛对视,“您灵魂上的灼痕,与山崎进来前您失神手上被烟灰烫出的灼痕,并无不同。很新,也很烫。”
土方啧了一声,别过脸想去摸烟。
“那不是需要治疗的伤。”堀川继续道:“是烙印,您直视了某种…过于炽烈的东西,它在您心里烧了起来。”
他微微偏头,像是再次在感知着,“现在,它还在烧。”
土方摸索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定睛一看,是那个白痴送的老式烟斗。自己怎么会……下意识去摸这玩意儿……
他又像突然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指,没有再去碰烟,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堀川,“解决办法?”
“无解。”堀川的回答近乎残酷,“要么正视接受它,要么永远忍受它。
话音落下,付丧神的身形如雾气般淡去。
无解?接受……或者忍受?
一股没由来的焦躁窜起,土方一把抓过桌上那几张写错日期的纸,指节用力狠狠揉攥,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