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辛辛苦苦攒点钱,合资买辆二手小货车准备轮流跑跑外快,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
“我们小地方来的,没读什么书,又没文化,交了钱买车,高高兴兴开回家,哪知道还要做那个什么手续啊?”
“是,我们承认,尹番开车犯困,不小心撞到一辆豪车,那不是太害怕要赔钱才会跑吗?我们真的穷怕了。”
“你们看,我们家尹振第一次有车,高高兴兴拍几个视频,从里边都能看到真不是故意撞的,也怪我们没本事,太累了才会发生这种事。”
“我们赔啊,赔还不行吗?回来商量之后,想着等天亮就去找人,没想到还没去就死了。”
“多少钱我们都愿意赔啊,把人还给我们好不好啊,要多少钱你说啊,为什么要害死人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啊!!难道他们有权有势就不让我们这种老百姓活着吗?”
“就是那个人,那个时灿就是个坏种,以前他爸妈害死人,一定是他对我们报复,好恶毒的心,哪里是害死两个人,简直要我们两家人的命啊。”
录音大多数是女人和孩子崩溃的哭泣与吵闹,断续,反复嚷着是报复,一定是报复。
柯允蕴沉声:“关了。”
田锐关停录音:“他们到处嚷嚷,想把事情闹大,说要一个公道,要他坐牢。”
她看向时灿,他习以为然笑了笑,转头专注盯着眼前的迷你罗汉松,拿起剪刀,拨弄枝叶,剪掉,盆栽叶子边缘修整,形态渐出。
以前学校大爷没空,他会偶尔帮忙剪海桐,大爷特别钟情于一种粑粑状,将它称为蛋糕。
柯允蕴:“哦,所以三个人在一辆车上,只指控一个没开车坐在后座,戴着帽子口罩的人,报复他们?”
贾远忍不住直翻白眼:“真是搞笑,车是我开的,事是她处理的,到头就告他一个是吧?这诬陷还不够明显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个什么事,当别人瞎啊?”
“如果,有人故意在时灿出道前将曾经的事牵扯出来,毁了他呢。”柯允蕴瞥了眼放下剪刀的时灿。
田锐摘下眼镜,揉揉鼻梁:“他出道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贾远:“知道的人多了去了,又没隐瞒,拍摄化妆,上课什么的,那圈子谁不知道啊?”
田锐嗯了声:“我们先收集诬告证据报案,进行反诉。”
“好的。”柯允蕴没有异议,平静:“田律师呀,这样的麻烦以后只多不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田锐笑了笑:“我决定吃这碗饭,当然做足准备。”
他倒要走到最后看看这个人是谁,能用这么漏洞百出的手法诬陷人。
贾远倒上茶:“田律师,你看他这情况,过年还能出国吗?”
时灿随口:“没事,我可以留在这边等事情解释。”
“不行。”这话是贾远说的。
三人六眼几乎同时看向他。
贾远扫视一圈,视线落到田锐身上:“人那是第一年新婚,新婚懂吗?第一年就让人家分开过,他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为了这事,就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在这边过年?”
“我过年得回家,别指望我上班啊。”贾远抱着手臂往后靠,长叹:“你也不想回家吗?”
田锐一脸无语:“再急也要走程序,真想快,那你去找证据啊。”
贾远:“我还真有知道点事,就那个什么KTV的服务员,让我给碰上了,那天晚上,两人去堵老板结工资,以为要闹一场,结果没拿到钱就急着回去了。”
田锐:“嗯,我知道。”
贾远摇头:“你不知道,那边的人怕他们去找老板闹事跟着他们,知道发现什么吗?他们去到一个地方,拿了个黑色的袋子,里面是什么就不清楚了,但是吧,那院子的墙很矮,半夜不走正门,爬墙出去,手上就没了袋子,这不有古怪啊?”
“我还让他们给我传了照片,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贾远掏出手机,找到一个联系人,翻出图片给田锐看。
贾远趁田锐看照片那会,悄悄抛了个眼神给柯允蕴,她微不可察勾了下唇。
时灿若有所思,定定看着她。
田锐:“发给我。”
贾远发给他,故意提起:“就问这点东西,存几瓶好酒呢,改天请你们去喝啊,要我说啊,如果袋子里装的是钱,喝不喝都值了。”
田锐看了眼柯允蕴,意有所指:“那么刚好让你给碰到。”
贾远丝毫不慌,嘿嘿笑:“好吧,真是瞒不过你这眼睛,把我老底都看穿了,我没什么嗜好,就爱喝点小酒,晚上懒得看他们两你侬我侬的,偷摸出去找个地方玩玩,先说好啊,我下班了才去的,别想扣我工资。”
柯允蕴配合:“嗯,不扣工资。”
“我要去那间KTV路过事发地附近,去便利店买瓶水,谁知道他们那个员工正说这事呢,我顺道去那边喝了。”
田锐:“这两天怎么没听你提过?”
“那不是交通事故吗?又不关我事,当个八卦听听,谁知道会告我们啊?”贾远早料到他会问这个,为了把柯允蕴得到的消息透露出去,在一个注重法律的律师面前,使尽毕生演技了都。
田锐见他那副样子,彻底打消质疑:“你还有什么消息?”
“没了,后来喝醉了,要不,我们再去喝点问问看?”贾远点到即止,引导他亲自去发现。
田锐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准备走。
“我跟你去啊。”贾远起身跟着他出门,睁眼说瞎话“今天这边没我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
柯允蕴嗯了声:“去吧。”
贾远抓起手机,搭着田锐的肩,装不懂:“现在会不会太早啊?田律师。”
“你有他们说的地址吗?我们先去看看。”田锐的话音越来越小。
柯允蕴简单将这件事的原委,发到他们‘添堵爆表’的小群里,@范经伦@N。
范经伦:OK。
N:收到。
柯允蕴抬头看向时灿,微笑:“你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