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离开后的数十年里,我渴望在梦中看到您的眼睛,我希望能听到再您说话的声音,但一次都没有。大陆存在的一切都能与您有关,我甚至能想起您在每一个地方前对我说过的话。我想找到您,为此我找遍所有能进入的其他世界,那里什么也没有。”
“听到这些,您一定觉得我疯了吧。”泪水终于从他的眼角划过,狄尤塔涅的面容像蒙在雾里,“可是,我爱您啊,既然您已经离去,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
斐郁乐缓慢地眨了下眼。
狄尤塔涅强迫自己看向斐郁乐的眼睛,不放过他的一点回应。这段“糟糕”的坦白还在继续:“我知道,您现在一定很厌恶我,就让我去吧。等我把四个领地都处置好就会离开,永远不出现在您的面前。这是我最后的愿想,反正我身体里剩余的魔法不多,它们能在完全消散前为大陆做出一些贡献,我已经很满足了。”
斐郁乐走近他,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抬起头,轻轻地吻过狄尤塔涅的下巴。
那或许算不上是一个标志的吻,只是柔软的唇瓣浅浅扫过他的皮肤,并不能说明什么。
但狄尤塔涅还是愣住了,他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斐郁乐的后退,倒是看着眼前的人脸颊到耳后逐渐变成浅红。
“是这样的。”终于意识到狄尤塔涅在等他说话,斐郁乐连忙后退,严肃地说,“我确实没想到,你对我竟然有这样的心思……这个我们等会再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得到答复。”狄尤塔涅并不带有任何希冀,只是他对于这件事过于执拗,试探着抓上斐郁乐的手臂,“您刚才吻我的时候,在想什么,是在怜悯我吗?”
“我没有这样想。”斐郁乐否认,“你很难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才亲了上去,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狄尤塔涅低声说,“我原本以为您会生气,哪怕是用怎么样的方式惩罚我都可以,但您竟然……”
狄尤塔涅深吸一口气,他想把这个记忆融进血肉当中,永远不要忘记。
斐郁乐抬手,抹掉他的泪痕,指腹在眼睛处停留,转而两只手捧着他的脸,说:“或许,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我的记忆还很混乱,你想问的,包括我离开大陆后的经历,或是为什么失忆,等我理清楚后都会告诉你的。”
“但是现在,你要听我的。”斐郁乐再次搬出自己的想法,“残存的记忆告诉我,这次的灾厄只有我能处理,塔涅,你要相信我。”
“但是您刚恢复记忆,这样强度的魔法能适应吗?”
“我的身体没有那么脆弱,况且灾厄因我而起,也将在我的手下结束。”斐郁乐坚持道。
“……好。”狄尤塔涅闷闷地点头,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忍不住再次确认,“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当然不会。”狄尤塔涅快要把身体缩进他的怀里,斐郁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一遍遍摇头。
“……你们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沃厄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宁愿此刻身处的地方是狄尤塔涅特地为了吓死他,精心布下的幻境。
但他知道,以狄尤塔涅现在的样子,根本造不出这样真实到让人窒息的幻境。
斐郁乐才想起沃厄多还在身边,他慌乱地收回手,跑到安全的距离才开口。
“先不说这个,我来的时候看到森林逐渐恢复,魔法正在生效,这是很好的结果。等森林复原,我们再回去商讨接下来该做什么。”
“下次不能像这样一句话不说就跑出去。”斐郁乐挥出拳头,在他面前比划。
“嗯。”狄尤塔涅站着不动,还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砸。
他低声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从现在起我哪里都不去,陪在你的身边。”
沃厄多忍不了,突然大喊道:“没听懂梵特提拉说的吗,等森林复原就能够离开了。我们还是尽快找到出发吧,没有人想听你那些恶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