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资言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这个话题。

他转而问起她高铁票买了没有，酒店订在哪里。

于姜一一回答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陈资言没有再提，于姜也没再多想。

到了周五，于姜下班回家，开始收拾第二天出门的小行李箱。

陈资言坐在一边看手机，说：“我查了天气预报，那边周末好像会下雨，你记得带把伞。箱子里也再多放件外套，下雨可能会凉。”

“好，”她声音有点轻，“我很快就回来的。”

陈资言笑了笑：“嗯，我在家等你。”

她走过去，抱着陈资言的肩膀，陈资言抬头，她低头吻了上去。

突然就好舍不得。

她摸了摸陈资言的耳朵。

第二天，于姜坐上了去往A市的高铁。

婚礼办得挺热闹。果然，她在宾客席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也看到了她，两人目光接触，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有任何交流。

整个仪式和宴席过程中，于姜发现自己心情很平静。看到叶西宸，不再有以前那种揪心的感觉，也没有尴尬，就像看到一个很久不见的熟人。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叶西宸终于还是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他说。

“好久不见。”于姜回应。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都是不痛不痒的近况。

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点疲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现在一个人？”

于姜摇摇头，“不是，我有男朋友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像是释怀了一般，“那挺好的。祝福你。”

“谢谢。”于姜说。

对话到此为止。他转身走开了。

于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拿出手机，给陈资言发了条信息：【婚礼快结束了，我这边一切都好。】

陈资言很快回复了：“【好。晚上回到酒店告诉我一声。】

【嗯。】

回酒店的路上，果然下起了雨。

于姜从包里拿出伞，撑开。看着雨点打在伞面上，她想起陈资言提醒她带伞的话，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周日晚上，于姜按照计划坐高铁回来了。

陈资言说来车站接她。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陈资言。他站在人群里，个子高高的，很好认。

他接过她的行李箱，然后看了看她，问：“路上顺利吗？”

“挺顺利的。”于姜说，仔细看他的脸，发现他眼中有红血丝，脸色也有点疲惫，就问了一句，“你没休息好？”

陈资言脚步一顿，“没有啊，睡得很香，自己在家多好，安安静静的。”

于姜撇撇嘴，轻轻哼了一声。

“吃饭了吗？”他问。

“在车上吃了个面包，不太饿。”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陈资言没有问她婚礼怎么样，也没有问有没有遇到那个人。好像那件事根本不重要。

走到车旁边，他把行李箱放好，两人坐进车里。车子发动，驶入夜晚的车流中。

于姜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夜景，忽然觉得，出去这两天，好像离开了很久似的。

现在回来了，回到这个有他在的城市，心里才觉得真正踏实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陈资言开车的侧脸。

路灯的光线一道道扫过车内，他的脸在明暗之间交替。

“我遇到他了。”于姜主动开口。

“嗯。”陈资言应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就打了个招呼，随便说了两句话，”于姜继续说，“他说祝福我。”

“哦。”陈资言还是简单的回应。

“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于姜说完这句话，特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陈资言。

陈资言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他过了几秒，才说：“说就说了呗。”

他的反应这么平淡，反而让于姜觉得有点想笑。

她以为他至少会多问几句。

“你就没什么想知道的？”她忍不住问。

陈资言打了转向灯，车子拐了个弯，才不紧不慢地说：“你想说的，自然会告诉我。你不想说的，我问了也没意思。”

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

于姜看他的手，发现他把方向盘抓得很紧。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于姜靠回座椅里，语气轻松地说，“就是看到他的时候，发现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就像看到一个陌生人。”

陈资言“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样最好。”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于姜的嘴角又有些压不住了，她捂了下嘴巴，转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