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头开始。
这一幕将陆青临整颗心吊得不上不下。
“郡主大人……”
轻轻柔柔一声唤,宛若在耳边呢喃。
原本看起来还游刃有余的云栖梧,在听到这声音后,微微偏头,躲开陆青临目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收回了她那双拨人心弦的手。
“真是怕了你了,明明是你要本郡主怜惜,最先叫停也是你,真当本郡主是什么挥之即来之人?”
听到这话,陆青临整理衣服的手一顿,挑眉看向云栖梧。
原先趾高气扬云栖梧,触及到这目光时暗到一声不好,可容不得她挽回,陆青临便将原先还未整理好的衣服扯得更开。
不仅如此,他还爬上了她那金枝玉香玲珑锦小榻,半倒在上,双手敞开,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你给我适可而止!”
云栖梧将陆青临外袍捡起,丢到他身上。
“快把衣服穿上,说点正事。”
轻薄半透的绿色外衫展开,缓缓落在陆青临头上。
淡黄色烛光随风而动,朦朦胧胧间,恍若某个值得铭记于心的时刻。
眼见陆青临没有动作,云栖梧略有不满,倒茶声都响了不少。
不消片刻,陆青临便整理好衣服,坐到云栖梧对面,预要拿起茶盏之时,却被云栖梧不知从哪掏出来的戒尺拍开。
“嗯?”
在陆青临疑惑的目光中,一本《礼记》推到了他面前。
“你是想再看看,还是我直接问?”
陆青临双手递还:“请郡主大人出题。”
俩人就这样一问一答,不知不觉间,便已是深夜。
在知晓陆青临来到长安后,并没被繁华迷了眼,懈怠功课后,云栖梧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眼看着时候也不早了,云栖梧便让陆青临早些回去休息。
虽说现在她婚嫁一事,已不受父王所掌控,但作为女儿家,还是当今陛下刚封的长安郡主。
此刻若有流言传出,多少有些影响。
更何况陆青临还要参加科考,最忌讳的便是扯上这等风流韵事。
随着长安郡主的名声传开,不少世家贵女们纷纷都对其有了几分兴趣,毕竟这样身份之人,很大概率将会成为他们的姐妹或者嫂嫂弟媳。
若是能提前了解一番,日后相处也能更加顺遂。
如雪花般的帖子送到了太师府上,今日品茶赏花,明日吟诗作对,后日还可去城外骑马射箭。
当今世道,女子可在家中相夫教子,也可入朝堂大展宏图,百姓们安居乐业,真可谓是太平盛世之相。
云栖梧对那些世家贵女们设宴,甚是感兴趣,以前她在王府时,因王妃的缘故,可少有能抛头露面机会。
现下一听有好玩的,就如同脱缰野马般,整日整日不见人影。
当外祖母知晓此事时,云栖梧早已不知疯玩了多少久。
日幕西沉云栖梧骑着马,回到太师府,面上还有些意犹未尽之色。
刚回到房间,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茶,便被林嬷嬷叫去了老太太那。
看着玩心大发的云栖梧,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道。
“听说这些日子你似乎过得相当不错,不知可有看上儿郎,虽说现下你父王不再咄咄逼人,但有些事情还须提上日程。”
云栖梧唇角紧抿,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老太太身旁,轻轻帮其捶肩。
“祖母~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没待几天呢,你就千方百计打听我喜欢哪家公子,莫不是早就看孙女我不顺眼了,想将我赶出去。”
老太太烊怒:“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蹄子乱嚼舌根,若老身不喜你,怎会带你进宫求那郡主之位。”
云栖梧:“我就知道祖母你对我最好了。”
看着嬉皮笑脸的云栖梧,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将人拉到身前。
“倒不是我逼你,只是现下你年纪也不小了,老身更是那半截入土之人,若不抓紧时间,怕是护不了你啊……”
云栖梧:“祖母别乱说,我看啊你身子硬扛着呢,定是还能见着你重孙出世。”
老太太双眼放光,紧紧抓着云栖梧手:“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见不着可要气恼的。”
云栖梧:“这是自然,孙女怎么会骗您呢。”
老太太:“即如此,过几日有个赏花宴,年纪大了,也不怎么爱动弹,你替我去了吧。”
还不等云栖梧问个清楚,老太太便转移话题,使得云栖梧只能一头雾水接受。
离开了老太太院子,云栖梧唤来丫鬟,让她去打听打听,那个赏花宴是个什么情况。
怎地外祖母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非去不可。
似乎是早被打过招呼,不过一盏茶功夫丫鬟便回来了。
据丫鬟所说,户部尚书夫人颜娘子获得了一盆由外邦进贡,陛下赏赐的珍惜海棠,特意请了整个长安城所有世家贵女夫人前来。
以显示皇恩浩荡的同时,顺道再让那些适龄公子小姐们认识认识,试图帮自家那风流儿子寻个能当家做主的娘子。
话到此处,云栖梧也知晓祖母打的什么算盘,这哪是赴宴,分明是想牵红线。
云栖梧心中早有如意郎君人选,虽会听从祖母去赴宴,但却早已打定主意不参与颜娘子择媳一事。
只是现下还有事要解决,毕竟她看上的可是个醋狐狸,若是被他知晓自己去参加这么个宴会,定要闹起来。
“长安郡主,似乎快到放榜日了,您要不要榜下捉婿?”
云栖梧正思索着该如何去跟陆青临解释时,一旁小丫鬟无意间的话却提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