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哈德逊河倒映着夜空里此起彼伏的光点,细碎的涟漪搅动着水中的星火。烟花的绚烂在玻璃上明明灭灭,映照着室内狭小的空间,也映在汪晨的眼底。
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放大了的寂静感包裹着她。
也许是这突如其来的节日烟火太过盛大,也许是长久的独处让此刻的陪伴显得格外清晰,也许是徐微中跨越重洋的突然出现本身就带着某种冲击力。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旁的徐微中脸上。
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窗外流光的映衬下,轮廓被勾勒得异常清晰。
汪晨一直知道徐微中容貌出众,但过去那些理智的拉锯、刻意的疏远,让她从未真正放任自己去注视。此刻,在这个被烟花点亮的、与世隔绝般的房间里,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寂静中,她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的英俊并非仅流于精致的皮相,更在于那副深邃的骨相所赋予的沉静力量。
冷峻时,那轮廓如同冰封的雕塑,拒人千里,而此刻光影流转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竟奇异地氤氲开一种近乎温柔的错觉。
被她注视久了,徐微中显然有所察觉,指尖不自在地蹭了下自己的脸颊,侧过头,视线迎上她的目光,嘴角习惯性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怎么?看了这么久,我这副皮囊总还能入眼吧?”
汪晨没有像往常那样移开视线。她依旧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像是在研究一件陌生又熟悉的艺术品。片刻,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调情的意味:“徐微中,有没有那种姑娘,就冲着你这张脸,不管不顾地往上扑?”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算不算……持靓行凶?”
徐微中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直接问出来,微微一怔。随即,一声低沉短促的笑从他喉间逸出,那笑声里带着点了然,也带着点无奈。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却像沉静的湖水,牢牢锁住她的眼睛,那专注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她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
“要真有那么管用,”他慢悠悠地反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调侃,却又无比认真,“那为什么,偏偏你不动心?”
他的目光在她眉宇间停留了一瞬,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语气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促狭,“你每次见我,那眉头皱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形象的词,最终轻轻吐出,“简直能夹死一只不识趣的蚊子。”
就在这时,又一簇巨大的烟花骤然腾空,在窗外猛烈地炸开。刺目的强光瞬间穿透玻璃,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徐微中正看向她的眼眸,在强光的映照下,清晰地映出她自己小小的影子,仿佛沉入了一片深邃而动荡的星海。
一种巨大的、混合着孤寂和冲动情绪猛地攫住了汪晨。几乎是未经思考,她猛地倾身过去,伸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狠狠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