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旁边人的体温还夹杂着清香,他吸了吸鼻子,十分眷恋:“师傅,徒儿没爹没娘,只有你了,我知道原先那些惩罚都不是故意的。”
“生气吗?原先对你这么不好。”
“师傅抱抱我,我就不生气了。”
他强硬地拽着楚晴的手往他腰上放去,一下一下,如果哄着婴孩般,想要楚晴这样拍他。
唉
楚晴没有什么表情,但殷离看清楚了,对方眼中有心疼、自责,还有——不舍。
为什么会舍不得呢?
师傅真的要离开他吗?
不会的,他不会让师傅离开他的。
永远也不能。
在这样宁静又纠结的夜幕下,谁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躺在床上的少年应当寻到了可以安心的归处,很快就闭上眼睛,呼吸清浅。
楚晴好似也被这氛围影响着,手无意识地拍打对方的后背,迅速坠入梦乡。
与原先想象中被抓被侮辱被强迫的剧情不同,殷离并没有发疯般做那些不可饶恕之事,反而很多时候都在迁就她,即使生气,也很少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
这就够了。
楚晴想,一切都应该慢慢来,将他拉回正轨,铲除掉反派,就是最后的胜利。
翌日一早,阳光刺眼,强势地占有了屋内每一处的阴影,她用手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殷离早就起了床,现在正在屏风前被人伺候着穿衣。
许是听到内里有声响,高大的身影一顿,给了个手势后周围一行人鱼贯而出,只剩下他们彼此。
“师傅醒了?”
殷离笑着走进,阳光照耀的瞬间不禁让楚晴恍惚了一瞬,好像少年稚气未脱,如同在云雾宗时练功好了想求一个夸奖。
可看清他身上那繁琐的服饰时,才将自己拉回现实。
“师傅,你想去哪里就去吧,记得早些回来换药。”
“你这是——”
“处理些事情而已,完事就去找你。”
楚晴点了点头,又好像想到什么要问出口,但对方急匆匆地已经走远,她也把问题压在了心底。
现在不知道青山峰那边怎么样了。
“敬安,第十七式你学会了吗?教教我呗。”
“没有,你自己练。”
“切,小气。”
迟远寒撇了撇嘴,自从上次魔尊把清歌长老掳走后,他就成了华长老的弟子,天天和赵敬安几乎同进同出,他们的房间甚至都是挨着的!
“可你练得快啊,长老还说不会的要多请教,唉,他没时间,但你有时间啊!”
赵敬安无语一瞬,但神情并未透露出太多的情绪:“午时三刻,我在院中等你。”
“!真的?”
他还没回答一个“嗯”字,就见前方华启正匆匆往这边赶来。
“师尊。”
“师、师尊!”
“敬安,远寒,你们都在这儿,可见着莫雨了?”
“莫师兄······他不是应该在云雾宗吗?”
“罢了,你们和我来。”
迟远寒与赵敬安对视一瞬,没猜到师尊的意思,但还是乖乖往前跟着。
到了屋内刚一坐下,就见华启脸色有些凝重,斟酌着不知如何开口。
“师尊,您说。”赵敬安为对方倒了杯茶,语气平稳。
“想必你们也听说一年前秘境一战,如今温儒语下落不明,我们也正加紧人手调查,本应该和你们新弟子无关的,只是——”
饶是迟远寒再神经大条,也品出了对方语气中的问题。
“只是如今发现了踪迹,却是在——皇城中。”
“皇城!”
一个没注意,桌子的一角被迟远寒撞到,茶水险些溢出。
“皇城中五大家密布,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如今最好的追踪人选就是——”
赵敬安与华启对视一眼,内心似乎做了什么决定,站起身拱手认真道:“弟子愿为师尊分忧。”
“弟子,也愿意为师尊分忧!”
迟远寒从赵敬安的话中明白了师尊的意思,如今他正愁没去处历练,这不就有机会送上门来了?
“你们先去联系莫雨师兄,此事不可着急。”
“是。”
二人齐声回答,等到华启离开,迟远寒才露出有些兴奋的目光:“师尊的意思是,我们要有任务了!”
赵敬安抬了抬眼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没有回答。
他对温儒语了解甚少,除了听说是前长老,又夺取了神器之外,并再无其他,如今怎么会躲到皇城中······
还是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