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房间内，楚晴猛然惊醒，随意擦掉额头渗出的冷汗，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即将入夏的空气夹杂着一丝温暖和草香，抚平了刚刚受惊吓的心灵。

这就是梦吗？

果然是恐惧。

楚晴暗暗道，这恐怕就是通过吸食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来提炼魔气供魔族所用。

自己穿到这里已然一年多，有时还会怕完不成任务失败而死，但是——刚刚在梦境中的剑气是怎么回事？

雪花状的剑气，是凌雪落！

是凌雪落的寒冰剑不会错，那特有的雪花状只能是她！

女主既然在自己的梦里，她不帮着殷离，而是帮着自己？

所以，她知道梦境中的楚清歌不是“楚清歌”。

既然是血引魔气，以血为引，以梦为容，提炼恐惧，方可修炼······

是那尊天刹像！

她知道了，她知道女主的下落了！

楚晴猜到后，马不停蹄地赶去另外两个徒弟的房间，一开门，却发现殷离站在自己门口。

楚晴：！？

殷离：“···师傅，徒儿好像感受到那剑穗的气息了，师妹她—”

“我知道她在哪里，你去叫醒莫雨，一同随我去寺庙。”

“好”

夜色浓重，殷离转身之际，楚晴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奇怪的表情，只是觉得刚刚他站过的地方有些凉。

难道这么快就降温了？

走在石子路上，殷离脸上所有的温顺都消失不见，心中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我都说了，你师傅是不会容忍魔族的，你当魔尊，必然要和她决一死战。”

“不如就顺了自己的内心，只有强大起来，她才会听你的，看看刚刚在梦中那样，还不是任你摆布？殷离，你本就是半魔血统——”

“够了！”

一声低低的怒喝，打破了黑夜的平静。

“他不是我，我也不可能变成他。”

巨大的魔气泄露一瞬，又被殷离强行压了下去，不用任何其他的方法。

胸腔里似乎血气翻涌，可他必须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能被心魔蛊惑。

师傅，只要你不骗我，我永远都不会像刚才那般对你啊······

此时，月亮从隐没的云层中露出，直直照映在他的身上，勾得地上那人浅浅一笑。

三人都放缓了动静，连夜赶到郊外的寺庙中。

来到门前，沉重的锁链紧紧拴着，周围一片枯草，好似没人光顾一样荒凉破败。

“莫雨，拿着你的丹药，先躲到一旁，殷离，你和我，直接杀进去！”

既然在梦境中，有凌雪落的剑气，还有自己不止一次在那天刹像的周围感受到了神性，它是凶像，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他们困住了一个纯良之人。

那个人，就是凌雪落。

“砰！”

铁链被剑气劈断，沉重的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清歌长老，恭候多时了。”

是那个引她滴血的和尚，此时对方印堂上的钿印已然变成了黑色，他原本就是魔族！

“离青山宗这么近，魔族之人也敢猖狂！”

“哈哈哈哈哈，看来清歌长老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在给你留全尸之前，我就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也算死得其所了。”

“神经”

楚晴骂了一句，根本不好奇对方话中隐藏的意思，而是直接提剑上前，出了杀招！

那和尚见此，也拿出了自己的锡杖，堪堪抵住了对方的攻势。

“呵，清歌长老，防人不如防身边之人，你那小徒弟——”

“去死吧！”

楚晴压根懒得搭理这种毫无头脑的反派，而是蓄尽几乎全部的修为，见机直直将剑刺入对方的身体。

“你！”

那和尚瞪圆双眼，似乎惊讶于对方的能力，再也吐不出半个字，狠狠摔在了地上。

骤起的大风吹得地上尘土飞扬，她缓缓落地，抬头，残存杀意的眼睛就这样对上了殷离的双眸。

不就是提醒她殷离有魔气吗，她又不是不知道，在自己这儿玩挑拨，也不看看对峙的人是谁！

“师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