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在她看到对方同样是双目瞪圆因惊吓而死后,不禁有了一个猜想:无论是华启当时同她所说的,还是如今根据李俊观察得来,这死因是否同梦境有关?
可李俊出事了,为什么做着同样一个梦的李邑依旧好好活着?
“李老爷,我想问问您,您是否知道李俊和李邑都曾去过那郊外的寺庙?”
“我知道,他们俩为了大哥去的,只是谁能想到,如今——”李老爷哽咽着不再说话,他垂下头颅,哪里有什么经商之范,不过是丧子的父亲罢了。
“不过俊儿更上心些,他总自己一人为他哥上香,希望着对方能有个好仕途。”
李老爷抹了抹泪,可就是这无意中的一句话,让楚晴大概串联起了以前种种。
若说滴血便是建立某种联系,这联系一定就是做梦,那是不是去的次数越多,死亡的速度越快?
至于死因是惊吓而死,魔族的人应该不会直接杀掉他,况且这样一个身份的人不涉及仙魔利益冲突,不可能为一个人就出手。
做梦,惊吓,次数······
忽地,楚晴脑中精光一闪,下意识地就对上了一双明了的双眸。
看来殷离也猜到了,李俊是因为做梦惊吓过度而死。
即便他和李邑做着同一个梦,但他去的次数越多,梦中的内容定然越来越恐怖,直到最后,惊吓而死。
可这样看来,说做梦被吓死多少有些荒唐,但加上魔族呢?
对了!
雪落提到过,血引魔气,血引魔气······
滴血,引魔气,但这魔气没有途径传播吸食,会靠什么引?
做梦
不错,就是做梦。
楚晴忽然意识到,原著中有一个设定便是,魔族可以靠人心中的恐惧来壮大自身的实力,所以对于青山镇的这些失踪人口,魔族依靠他们滴血建立联系,通过做梦扩大人们的恐惧,借用他们内心产生的恐惧来壮大自己。
这样,他们的死因,便能说得通了。
但做的什么梦,能恐吓到死,定然有其他原因。
还有,天刹像在这里究竟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凌雪落如今又在哪里?
楚晴用手揉了揉额头,现在看来,整件事情疑点不少,梳理到这儿线索就断了,接下来只能等到自己做梦,才能够有更新的线索。
“李邑,如果不想李俊死得冤,你就照我说的做!”
“仙人您放心,我一定,一定什么都听您的!”
“这几天,你尽量减少睡觉的时间,挺不住再说,还有,如果你最近的梦又有新进展,及时和我说,明白?”
楚晴蹲下身子,目光直视几近崩溃的李邑,她一字一顿,语气严肃却不失温柔,话语间似乎总有股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
恰时一缕阳光洒下,照在她整个人身上,耀眼、又无可触碰。
殷离被晃了神,不知怎地,内心生出一抹嫉妒感,嫉妒李邑不过是相处几天的蝼蚁,为何师傅都能给予自己从未得到的安抚与温柔?
这就是,天上月吗?
照耀世人,如神邸般,极尽温暖。
“殷离,殷离?”
殷离被呼唤声拉回了思绪,他望着心中天上的月亮,收起眼中所有的执拗,重新换上一副温润的模样。
“师傅,您说。”
“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两天,先回去收拾收拾,莫雨——莫雨也跟着过来吧。”
楚晴转身向李老爷道谢,其实自己本就有看着李邑的想法,但毕竟是他们家,她主动提出肯定失礼,但既然刚才李老爷发话让她和徒弟们住在这里,自己便也顺着台阶应下了。
“好”
殷离和楚晴回到客栈,同莫雨讲了讲大致情况,很快三人便回到各自的屋子里开始收拾。
片刻后,几人重新聚在外面,坐着李府的马车就赶了过去。
“师尊,这不亏是有钱人的马车,太豪华了吧,我比们——”
“怎么,云雾宗容不下你这尊佛了?”
楚晴挑了挑眉,也不是很生气,小孩子第一次感受这么豪华的马车定然会有想法。
其实自己也是第一次坐,她看着周围的装饰,明亮的珠子嵌在内壁,脚下是厚厚的鹿皮绒毯,连坐的地方都柔软舒适,不比现代的沙发差。
“弟子,弟子不是故意的,请师傅责罚。”
“罢了,你去到李府之后不要乱说话就行。”
二人说笑间,殷离始终没有插上话,他就静静坐在一旁,只是感觉心中那股魔气似乎有些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