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佩拉一抬下巴,其他人都出去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乐笑和她两边的三个人。陈佩拉介绍道:“这是雷磊,新人阶段暂时是你的助理。”
乐笑点头,“雷哥好。”
雷磊微笑着朝她伸出手,“我是女的。”
乐笑再次点头,即刻改口,“雷姐好。”然后握了下雷磊的手。
雷磊一头干练板寸,穿着也是中性风,名字、长相都很中性,也怪不得乐笑一眼认错。她对乐笑说:“恭喜你签约星海。以后咱们两个相处的机会不少,有事情你就联系我。咱俩先加个微信,交换下手机号码吧。”
乐笑乖乖照做。
陈佩拉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她手底下的艺人不少,现在才终于有一个自星海出道的歌星了。
陈佩拉想了想说:“叫Sunny怎么样?以后有机会去海外的话有个英文名字比较好。”
雷磊刚扫完乐笑的微信二维码,闻言也问她:“你之前有英文名吗?”
乐笑回忆了下,“外教老师说我可以叫‘Smile’。”她很少有需要用到英文名的时候,也就没有用心思去取。
陈佩拉:“那还是叫Sunny吧。”
雷磊:“啊,你叫Tuffy啊?”她这才看到乐笑的微信昵称叫“乐泰菲”。
陈佩拉凑过去看,乐笑的微信头像还是一只穿着兜裆裤的灰色老鼠。
乐笑解释道:“这是《猫和老鼠》里的小耗子。”
陈佩拉和雷磊:“哦。”
陈佩拉仔细打量着乐笑——又大又美的眼睛,俏气的下巴,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流畅,实在是很精致漂亮的一张脸。她又问:“你有男朋友吗?以前谈过的话网上的那些互动痕迹最好都删掉。”
乐笑摇摇头。
陈佩拉又靠回去,“有住的地方吗?没有的话公司有安排。新签约的艺人挣到钱买房子之前都可以住,一开始是凌夕住的,后来向晚也住过,里面还有间Studio呢。等会儿我们带你过去看看。” 她心情好得不得了,话也多了起来。这种事本来不需要她亲自安排。
三人下楼又经过那架钢琴,乐笑不自觉慢下脚步,陈佩拉和雷磊回头看她,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佩拉姐、雷姐,我能弹一下吗?”
陈佩拉:“当然。”做音乐的人看到好乐器就想摸一把的毛病,这个行业的人都见怪不怪了。她接过乐笑的斜挎包,朝琴凳抬了下下巴。
乐笑迫不及待地抚了下牛仔裙后面,然后坐下深吸一口气,抚摸着光滑琴键,她的笑容也不自觉流露出来。音乐声一响,雷磊一下就明白了佩拉为什么只见过她的一次Live就决定立马签下她。乐笑对音乐的爱意点缀在乐章的每一个节拍上。
乐笑全神贯注地弹奏完一曲德彪西的《月光》,刚要起身,又被陈佩拉按住肩膀。陈佩拉用乐笑还没听过的温柔又落寞的语气说:“再弹一首圣桑的《天鹅》吧。”
乐笑不明所以,还是点点头继续了。凄美动人的旋律响彻大厅,中途有人用口琴加入了演奏,两种乐器的音色在演奏者娴熟的技巧下相得益彰,宛如一幅典雅画卷缓缓铺展,纯洁的白天鹅于湖面翩翩起舞,最终融于湖水,只留浪漫与宁静。
演奏结束,口琴演奏者鼓起了掌,乐笑连忙起身道谢。陈佩拉又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声调,“来,介绍一下,这是陶修昀陶总。这是乐笑,公司新签约的艺人。”
风度翩翩的成熟男人笑着,主动走过来与乐笑握手。乐笑懵懵的,被雷磊提醒之后才慌里慌张地说了声“陶总好”。
陶修昀:“别紧张,以后说不定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乐笑还没说什么,陈佩拉接过话,“你少又来撩拨年轻小姑娘了。”
这话其实有点刻薄,乐笑并没有觉得陶总的言行举止有一丁点儿的冒犯之意。陈佩拉说了这么一句,连雷磊也不由得看向她。
好在陶修昀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就迈步离开了。
陈佩拉叹了口气,好像突然之间变得很疲惫似的,她和乐笑还有雷磊说:“走吧。”然后朝门口走去。
乐笑和雷磊对视一眼跟上去,雷磊比出“嘘”的口型,乐笑明白地点点头。
雷磊开车,载着乐笑先去常扬那里拿了放在那里的乐器和设备,然后去到陈佩拉说的房子。
地段很好,小区门口离地铁站很近,离公司也不远。三个人一起拿着东西上楼,陈佩拉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跟乐笑说:“以后你就用这把钥匙。”
乐笑环视一圈,大平层很宽敞,家具电器都齐全,有一间专门的工作间更是十分方便,不过能看出有段时间没住人。乐笑虽然还没毕业但已经没有课了,毕业论文也在导师的指导下改得差不多了,她可以直接搬过来。
雷磊给保洁公司打完电话,对乐笑说起这套房子的来历,“凌夕进公司的时候才十几岁,那会儿就住这儿,后来丁岩哥开着玩笑向陶总申请报销,陶总就干脆把这儿买下来给新人住了。之前向晚也住过。怎么样,咱公司够大方吧?”
艺人分成全行业第一,新人免费住豪宅,星海确实大手笔。不过这些乐笑都没有了解过,但是在她踏进公司大门看到大厅中央那架博兰斯勒的时候,她已经感受到了公司的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