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狼藉和无雪通红的眼睛,还有萧煜离开的背影,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她不敢多问,只是连忙拿起扫帚和抹布,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地上的碎瓷片和鸡汤,生怕碎瓷片再划伤无雪。
无雪看着春桃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茫然和无助。她知道,刚才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靖王府。靖王妃肯定会借机发难,苏月柔也会幸灾乐祸,甚至连府里的下人,都会在背后议论她。而她,除了道歉,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可是,她心里却不愿意道歉。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她只是不想再忍了,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点尊严。可她也知道,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王府里,她的尊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没有萧煜的庇护,她和念安,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清理完地上的狼藉,春桃站在无雪身边,小声劝道:“姑娘,您还是去给世子道歉吧。世子他心里是有您的,只是今天或许也有自己的难处。您去认个错,世子肯定会原谅您的。”
无雪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不去。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却清楚,自己说的不过是气话。她知道,道歉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她坐在窗边,一夜未眠。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汀兰院都裹成了白色,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冰冷而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和萧煜之间,还有没有未来;也不知道,自己的骄傲,在现实面前,还能支撑多久。
第二天清晨,无雪刚起床,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以为是萧煜来了,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可走进来的,却是靖王妃身边的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走到无雪面前,脸色冰冷:“无雪姑娘,王妃请您去正厅一趟。”
无雪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跟着管事嬷嬷,朝正厅走去。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的刁难;也不知道,她和萧煜之间的关系,是否还能挽回。
而此时的书房里,萧煜正坐在案前,看着桌上的奏折,可心思却早已飘远。他的眼角还贴着纱布,想起昨晚无雪愤怒的眼神和决绝的样子,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无雪受了委屈,也知道自己昨天在宴会上,确实忽略了她。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正厅里,靖王妃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到无雪走进来,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无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萧煜动手,还伤了他的眼睛!你是不是觉得,有萧煜护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无雪躬身行礼,低着头,声音平静:“回王妃,昨晚是我一时冲动,我并非故意要伤世子。”
“并非故意?” 靖王妃冷笑一声,“你摔了鸡汤,伤了萧煜,还敢说并非故意?我看你就是被萧煜宠坏了,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青楼出身的妾室,也敢对世子发脾气?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说着,靖王妃就拿起桌上的戒尺,朝无雪走去。
就在戒尺即将落在无雪身上时,书房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萧煜快步走了进来,拦住了靖王妃,语气冷淡:“母亲,住手。昨晚的事情,是我和无雪之间的私事,与旁人无关,不必劳烦母亲费心。”
靖王妃愣了一下,没想到萧煜会突然出现,还会为无雪说话。她看着萧煜眼角的纱布,心里满是心疼和愤怒:“萧煜!你还护着她?她都把你伤成这样了,你还为她说话?你是不是被她迷昏了头?”
“母亲,” 萧煜的语气依旧冷淡,“此事就此打住,母亲不必再追究了。”
说完,萧煜转身,看着无雪,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你跟我来书房。”
无雪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跟着萧煜走出了正厅。她能感觉到,身后靖王妃愤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可她却没有回头。
书房里,萧煜坐在案前,看着无雪,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昨晚的事情,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无雪抬起头,看着萧煜,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萧煜,我想要的,是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是你全心全意的爱。”
萧煜沉默了,他看着无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无雪想要的,他现在给不了。他是靖王世子,他的婚事,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情,还关系到家族的荣誉和朝堂的稳定。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置家族和朝堂于不顾。
“无雪,” 萧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再给我一点时间。”
无雪看着萧煜,眼神里满是失望:“萧煜,你总是这样,到最后,我等来的,还是一场空。”
说完,无雪转身,走出了书房。
窗外的雪还在下,梅花的冷香透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