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萧煜他…… 他说过不会娶妻的。” 无雪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绝望。
靖王妃冷笑一声:“萧煜说不会就不会?他是靖王世子,他的婚事,轮不到他自己做主!再说,月柔出身名门,才貌双全,配萧煜刚刚好,你一个青楼出身的外室,能做他的妾室,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别不知足!”
苏月柔也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虚伪的温柔:“无雪妹妹,你放心,等我嫁进王府,定会好好待你和念安的。你只要安心抚养念安,别给萧煜添麻烦,我们就能和睦相处。”
无雪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满是屈辱和愤怒。她转身跑出正厅,一路跑回汀兰院,扑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她终于明白,萧煜之前的承诺,不过是安慰她的谎言,在身份和家族面前,他们之间的感情,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傍晚,萧煜回来了。看到无雪红肿的眼睛,他心里一痛,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无雪,你…… 都知道了?”
无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萧煜,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说过不会娶妻的,你说过我和念安是你最重要的人,这些都是假的吗?”
萧煜沉默了,他看着无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解释,想告诉她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声的默认。
无雪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她冷笑一声,泪水再次掉了下来:“我知道了,你默认了。萧煜,我真傻,竟然会相信你的话,竟然会以为你真的会为了我,放弃你的家族和身份。”
“无雪,不是这样的。” 萧煜终于开口“我也不想这样,可是……”
“可是什么?” 无雪打断他,“可是王妃不同意?可是苏丞相有势力?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和念安,终究比不上你的前途和身份?”
萧煜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他知道,无雪说的是对的,在现实面前,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其实,萧煜并非没有反抗过。就在靖王妃和苏丞相商议婚事的第二天,他就去了皇宫,想求皇帝收回成命。可皇帝的话,却让他彻底绝望了。
当时,皇帝正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看着一幅山水画。看到萧煜进来,他放下画笔,语气平淡:“萧煜,你来是为了和苏月柔的婚事吧?”
萧煜躬身行礼,语气急切:“陛下,臣不想娶苏月柔,臣心里只有无雪,还请陛下成全!”
皇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萧煜,你是朕精心培养出来的臣子,你的婚事,不仅仅是你个人的事情,还关系到朝堂的稳定。苏丞相手握重权,苏家在朝中势力庞大,你娶了苏月柔,不仅能巩固你在朝中的地位,还能让苏家更好地为朝廷效力,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可是陛下”
“无雪的事情,朕已经考虑过了。” 皇帝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能给你生儿子,也算是有功,让她做你的妾室,已经是朕对她最大的恩赐了。你要知道,她出身青楼,根本配不上你,更配不上靖王世子妃的位置。朕劝你,还是好好考虑清楚,别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萧煜还想再说什么,皇帝却摆了摆手:“好了,朕累了,你退下吧。这件事,朕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多说了。”
萧煜知道,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而且他还听说,苏丞相为了让皇帝同意这门婚事,特意将前朝著名画家顾之的《洛图之》献给了皇帝 —— 那是皇帝梦寐以求的画作,对于热爱绘画的皇帝来说,根本无法拒绝。
苏丞相这一步,走得可谓是精准。他不仅抓住了皇帝的喜好,还抓住了朝堂的局势。苏家在朝中势力庞大,几乎可以说是一家独大,皇帝也需要通过联姻来拉拢苏家,让苏家更好地为皇家效力,同时也能起到一定的制衡作用。在皇帝看来,萧煜娶苏月柔,是最好的选择。
萧煜回到王府后,靖王妃又找他谈了一次。她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萧煜,娘知道你心里有无雪,可你要明白,无雪终究只是个妾室,她给不了你任何帮助,反而会成为你的拖累。苏月柔就不一样了,她是苏丞相的女儿,娶了她,对你的前途大有好处。你是靖王世子,未来还要继承爵位,你的身边,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你打理好王府、能在朝堂上给你助力的正妻,而不是一个只会儿女情长的外室。”
萧煜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听着她的话,心里的最后一点反抗,也渐渐消失了。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在这个权力至上的世界里,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终究还是要向现实低头,放弃无雪,娶苏月柔。
可他不知道,当他在正厅里沉默默认时,无雪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心里满是冰冷。她想起萧煜之前的承诺,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想起念安熟睡的脸庞,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掉下来。
窗外的月亮依旧很圆,可在无雪眼里,却显得格外冰冷。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念安,也曾孕育过她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可现在,这些幻想都被现实打碎了,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满心的绝望。
无雪坐在窗边,一夜未眠。直到天快亮时,她才缓缓站起身,眼神里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坚定取代。
而此时的萧煜,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定亲文书,心里满是愧疚和无奈。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无雪,可他却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发誓,等他将来有了足够的权力,一定不会再让无雪受委屈,一定会给她和念安一个真正的家。
可他不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无雪心里的那道伤口,已经深深扎根,再也无法愈合。这场由权力和利益主导的婚事,不仅打碎了无雪的幻想,也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彻底走向了破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落在定亲文书上,映出 “萧煜” 和 “苏月柔” 两个名字。萧煜看着这两个名字,心里满是苦涩。他知道,从他签下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和无雪的未来,就已经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