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靖王府,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铺成一层柔软的花毯。可这份春日的烂漫,却丝毫驱散不了正厅里的寒意。萧煜一身玄色官袍,腰间系着刑部长官的金鱼袋,身姿挺拔地站在厅中,目光冷冽地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靖王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母亲,无雪怀了我的孩子,我必须把她接进府里。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靖王妃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佛珠被捏得变了形:“萧煜!你敢!她一个青楼出身的外室,还怀着私生子,你把她接进府,让靖王府的颜面往哪里放?让苏小姐怎么看?”
“颜面?” 萧煜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母亲当初为了和苏家联姻,逼我娶苏月柔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颜面?无雪是我的人,她的孩子也是靖王府的血脉,我没有理由让他们流落在外。”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再说,如今王府的中馈早已由我接手,父亲也说了,府中大小事务由我做主。母亲若是执意阻拦,就别怪我不顾母子情分。”
靖王妃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煜:“你…… 你竟然知道这件事?”
“我不仅知道,还知道母亲当年为了让苏月柔顺利嫁进王府,暗中派人去别院,想给无雪灌落胎药。” 萧煜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母亲,我敬重您是长辈,可您若是一再伤害无雪和她腹中的孩子,就休怪我无情。”
靖王妃瘫坐在太师椅上,眼神空洞。她怎么也没想到,萧煜竟然连这些陈年旧事都知道了。如今王府的权力早已落到萧煜手里,他不仅是靖王世子,还是手握重权的刑部尚书,她根本没有能力再阻拦他。
“你……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靖王妃有气无力地说,声音里满是绝望。
萧煜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正厅。他早已让人把离自己院子最近的 “汀兰院” 收拾妥当,院中的紫藤花架与别院的极为相似,就是为了让无雪能更快适应王府的生活。
当天下午,萧煜亲自带着马车去接无雪。无雪坐在马车上,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道渐渐变成王府的朱红大门,心里满是紧张。她不知道自己走进这座富丽堂皇却又充满规矩的王府,会面临怎样的境遇。
“别担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萧煜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让无雪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马车驶进汀兰院,无雪下车一看,瞬间愣住了。院中的紫藤花架下,铺着厚厚的绒毯,旁边放着一张摇椅,正是她在别院时最喜欢坐的位置。房间里的陈设也极为精致,梳妆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首饰,衣柜里挂满了绫罗绸缎,甚至连她在别院时用惯的茶具,都被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这…… 这太贵重了,我……” 无雪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我的人,怀的是我的孩子,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萧煜笑着说,“以后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都会给你找来。”
自那以后,汀兰院就成了靖王府最热闹的地方。萧煜每天下朝后,第一时间就会来汀兰院,陪无雪说话、散步,亲自监督厨房给她做滋补的汤品。府里的下人也都眼观六路,知道无雪是萧煜心尖上的人,对她极为恭敬,有求必应。
每天清晨,都会有丫鬟捧着各式各样的补品来到汀兰院,燕窝、人参、鹿茸,应有尽有;每隔几天,就会有裁缝来给无雪量体裁衣,送来的锦裙款式新颖,料子都是上好的云锦和蜀锦;首饰铺的掌柜更是亲自上门,捧着满箱的珠宝首饰,让无雪随意挑选。
无雪看着满屋子的贵重物品,心里既感动又不安。她知道萧煜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宠爱她,可她也担心,这样的偏爱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靖王妃看着汀兰院的热闹景象,心里满是怒火,却又无可奈何。她几次想找无雪的麻烦,都被萧煜安插在暗处的护卫拦了下来。有次她故意让人推迟给汀兰院送补品,结果当天下午,负责膳食的管事就被萧煜以 “玩忽职守” 为由,杖责二十大板,贬为庶民。从那以后,府里的下人再也不敢怠慢无雪,连靖王妃身边的丫鬟,都不敢再对无雪有丝毫不敬。
萧煜对无雪的偏爱,不仅在王府里人尽皆知,连京城里的官员都有所耳闻。苏月柔作为萧煜的未婚妻,更是早就听说了无雪的存在。她几次想进王府见无雪,都被萧煜以 “无雪怀有身孕,需要静养” 为由,拒绝在王府门外。
苏月柔心里满是不甘和嫉妒。她出身名门,才貌双全,本以为自己嫁给萧煜是天经地义,却没想到,萧煜竟然为了一个青楼出身的外室,不仅迟迟不与自己定亲,还把她接进王府,如此宠爱。她几次在父亲苏鸿面前提起此事,苏鸿都只是安抚她,让她再等等。
这天,苏月柔实在按捺不住,再次来到靖王府,想亲眼看看那个让萧煜如此着迷的女人。可她刚走到王府门口,就被护卫拦了下来:“苏小姐,世子有令,无雪姑娘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是世子的未婚妻,难道也不能进府吗?” 苏月柔气得脸色发白。
“世子有令,任何人都不行。” 护卫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苏月柔只能不甘心地离开。她不知道,此时的靖王府里,一场针对无雪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靖王妃看着苏月柔被拦在门外,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她知道自己不能明着对无雪下手,可若是能让苏月柔和无雪发生冲突,说不定就能借苏月柔的手,除掉无雪这个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