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困扰她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她对楚宁宸,不是改变习惯后的错觉,不是在得失中昏了头。
她确实是喜欢她的。
喜欢她略带侵略的吻,喜欢她夜深之中不求结果的停留,喜欢她……不曾退缩的喜欢。
——
生日这天,何盼醒得有些晚。
昨天夜里看了两场燕照清的比赛,困得眼皮直打架。
那会儿她似乎有了个技术突破的点子,但记没记下来,何盼全然没有印象。
简单洗漱后,她去客厅寻找,却见纸上尽是楚宁歌的字迹。
“晚上隐约听你说了这些。”楚宁歌不知道几点起的,此刻正在厨房忙活,“你看看我记录的内容对不对。”
当时何盼几乎眯着眼,嘴里嘟囔着像是梦呓,楚宁歌凑近听都听不真切。
只得依照着自己的思路,尽量记下来。
何盼仔细看了看,由衷道:“谢谢。”
她当时半梦半醒,琢磨出的点子未必可行,但经了楚宁歌的手,便是多了层保障。
队里的竞争激烈,技术上的不断完善和创新,是每个运动员职业生涯中都要面临的挑战。
到了像楚宁歌和燕照清这种水平,一丁点的突破都能成为赛场上的杀手锏,用好了有质的飞跃。
楚宁歌真心为燕照清考量,这其中有搭档多年的情意,也有爱屋及乌的成分。
何盼领情,且感激。
“没什么。”楚宁歌却没放在心上,朝何盼招手,“过来尝尝蛋糕?”
她早早起来,就是为了能让何盼吃一口她烤制的热乎乎的蛋糕。
材料早就准备好,流程楚宁歌也事先试验过,所以今天成果不错。
裱花的那一个,楚宁歌打算一会儿做好带到饭店。至于这款只堆了一点点奶油的,先让何盼试试口味,若是不满意,她还有调整的时间。
何盼依言走过来,自己没拿,直接就着楚宁歌的手咬了一口。
“好香啊!里面酸酸的是什么?”
“莓果酱。”楚宁歌解释,“用了蓝莓,树莓和柠檬,口感上酸一些。”
何盼喜欢刺激一点的口味,她一直记在心里。
“那甜甜的呢?”
“巧克力饼干碎。”
“楚神的厨艺怎么这么好啊。”何盼不吝夸奖,“都能去米其林餐厅和大厨一争高下了。”
她的夸赞换得楚宁歌灿烂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
烟火蜡烛点燃,楚宁歌先于何盼许了个愿:“愿你岁岁逢春。”
“我的生日,你怎么先许愿了?”何盼逗她。
“不冲突。”蜡烛刚好熄灭,楚宁歌柔和的面庞在烟雾缭绕中若隐若现,“我怕你不给自己许愿。”
何盼的微信好友中,最多的不是同行或者朋友,而是患者。
她的日历备忘,记录的是患者的康复进程。
就连照片也没几张自拍,都是生活中别人待她的点滴。
这样的性格,能为自己考虑的太少太少。
“逢春……”何盼重复一遍,心口发烫,却是双手勾住楚宁歌的脖颈,歪歪头:“可我更喜欢夏天怎么办?”
她当然知道楚宁歌的意思,只是借着玩笑的机会,说一说只有她和楚宁歌听得懂的情话。
果然,楚宁歌心领神会,笑容更深。
趁着何盼被她笑晃了身,在何盼的鼻尖上占了一点奶油。
“春都来了,夏天还会远么?”
“不对。”何盼也将奶油蹭到她的脸上,纠正她,“是夏天就在身边,无需等待相会。”
“你说得对。”楚宁歌赞同。
她会一直陪在小何医生的身边,那还需要等每一季的重逢。
玩闹了会儿,两个人便准备去饭店。
约的是中午十二点半,楚宁歌提前一个小时便开始催促何盼。
“要不我先去包厢?虽说是借着你的生日请阿姨和姐姐吃饭,但是晚去总归不好。”
何盼再次看了看表,无奈:“你是不是紧张啊?”
楚宁歌确实紧张,不亚于站在三大赛的决赛赛场。
但紧张实属正常,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见家长,她想要给何阿姨和姐姐留个好印象。
沉默足矣代替回答,何盼走到玄关安慰站在门口的她:“我妈妈和我姐见过你,自然会喜欢你的。”
“这世上哪有毫无理由的喜欢?”楚宁歌不信。
连生她养她的母亲,都未必喜欢她,更何况是别人。
“怎么会毫无理由?”何盼反驳她,“最初的理由或许是我,因为她们尊重我。”
想了想,何盼又补充:“但最后的理由一定是你自己,因为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