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祈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她正稀里糊涂地陪着自己的老板,在饭店包厢招待自己的前任。
与她相比,白诲一改重逢时的拘谨,这会儿正惬意地与楚宁宸碰杯。
王总与白诲的同事们也跟着作陪,将酒杯举起。
“何特助不来一点么?”白诲视线一略,却是定在何祈身上。
闻言,何祈抬眸,对上她眼底泛起的醉蒙蒙的波澜。
最初,楚宁宸便强调,何祈身体原因不能饮酒。何祈顺着楚宁宸的意思没动杯,白诲也没多问。
这会儿你来我往的,大家已经喝了不少,多何祈这一杯少何祈这一杯没什么意义,白诲突然发难,为的什么,不得而知。
“白总玩笑了,我的特助不能喝酒。”楚宁宸微微直起身子,手不动声色地横开,挡在何祈的桌前,“看来白总是没尽兴,王总我们再多陪几杯。”
不知是哪一句,触及到了白诲的禁忌,她眸子里有锐色一闪而逝,“是么?可我怎么记得,何特助上学时,还同我喝过好几杯交杯来着?”
信息量太大,惹得楚宁宸一怔。
经白诲提醒,何祈才想起来,她们学生时期还做过这种荒唐事。
那会儿两人正是情浓,恨不得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诠释当下的幸福。
别人有的浪漫,她们也想要,别人没有的,她们愿意尝试。
到底是涉世未深,有些事,冲动之余难免忐忑,比如坦诚相待的那一刻。
两个人各自在酒店洗过澡,穿着睡衣面对面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更进一步的契机。
“是不是……有点儿尴尬?”白诲整理了一下睡衣,问。
“是有一点儿。”何祈挠挠头。
白诲抬头看了看酒店的灯,觉得不对劲,起身去调成相对暗一点的阅读灯。
“那这样呢?”
何祈叹息一声,摇摇头。
平常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觉得不够,这会儿又莫名矜持起来。
“那要不……先亲一下?”白诲弯腰,点点自己的唇角。
何祈对接吻倒是熟练得很,她仍坐着,只轻轻拽了下白诲的睡衣,让白诲的头低一些。
轻盈的吻落下不久,何祈却是在白诲的唇边笑开,“还是有点儿尴尬呢。”
其实白诲已经被她一吻撩拨得有些情动,闻言,只得压下自己的欲念。
两个人的情,一个人太快终究不圆满。
“我们喝一点酒,怎么样?”白诲提议。
这是她朋友出的主意,微醺时,彼此清醒着沉沦,这种感觉最适合做有情事。
何祈对此表示认同,身子向后撤开一点,戳戳白诲下意识贴近的肩膀,“那外送叫一点酒?”
白诲这才察觉自己性急,讪笑一声,转身去拿手机。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点了一瓶红酒和几瓶气泡酒,何祈好奇心重,借此又买了两排养乐多调配着喝。
浪漫的氛围没培养出来,猜拳倒是猜出兴致。
说来有趣,白诲学习能力强,却在猜拳上屡屡败北输给何祈。
在不知做了多少次输家后,白诲趴在桌边耍赖。
“不喝了不喝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是想灌醉我,然后不做了……”
何祈被她摇头晃脑,自说自话的样子逗笑,也趴在桌边,头枕在自己手臂上,面朝她问:“那下一把,赢的喝?”
“不要。”
“那我输了,喝两杯?”
“不要。”
“那你想怎样?”何祈无奈。
这时白诲突然抬头:“我要喝交杯。”
“那是罚你还是罚我啊?”何祈哭笑不得。
“你我之间,罚了谁,对方都心疼。”白诲插科打诨,片刻后,又道:“祈祈,我说的交杯,可不是寻常那种。”
白诲所谓的“交杯”,是以口为杯,赢家将酒水渡给输家。
第一次的时候,两人都生疏,酒水洒漏大半,还把何祈逗得直笑。
“你不认真!”白诲按住何祈上扬的唇角,仍觉不满意,又咬了一口。
就是这一咬,让两人开了窍,酒一口一口地渡,渡到最后,只剩唇舌在口腔翻搅。
何祈怕痒,白诲就故意去勾对方的上膛,一下一下。
后来,人醉了,心也醉了。
两人裹在一条被子里,不知今夕何夕……
只是当年种种,于今日都没甚意义。
何祈不明白,白诲这是发的哪门子疯,非要将私密的过往暴露于人前,难不成是成心给她难堪?
“白总喝醉了。”她有些生气,看都未看白诲一眼,硬邦邦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