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年岁小,还不具备独立的能力,对家长依赖大于敬畏,何盼却不同。
能让何盼这么放松和恣意,阿姨一定是个很通透豁达的人。
何盼没想到,她昨天一通电话,让楚宁歌这边先对母亲留下了不错的初印象,何栖微更没想过,自己在楚宁歌眼里是什么样子。
眼下,她手臂正搭在沙发上,翘着腿等何盼一个合理的解释。
奈何J.H康复医学中心今天忙,何盼这才刚下班,正往何祈的家赶。
何祈最近陪同老板,完成了几个项目的进度视察,成果满意,暂时空闲下来。她今天早早回家,切好水果给何栖微。
“妈,吃点蓝莓,您都上火了。”
何栖微最近在外面出差,食水跟不上,眼底有青黑色的沉积,嘴上还起了皮。
“你们姐妹俩沆瀣一气,我能不上火么?”何栖微嘴上严肃,手却不争气地捏起一颗蓝莓,“唔……好酸!”
“特意挑的,照盼盼的口味选的。”何祈顺势说。
知道何盼有依照心情选择口味的习惯,何栖微担忧道:“她最近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何祈心知母亲对她们的关爱,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您突然回来,还一副升堂提审的架势,盼盼能心情好才奇怪吧?”
何栖微噎了半晌,给了何祈翻了一个白眼。
她蓦地想起,何祈刚上大学时候谈恋爱,还在读高中的何盼千方百计帮何祈瞒着她,放假的时候何祈偷偷跑去约会,何盼就装着跟何祈出门逛街,替何祈打掩护。
要不是后来两个人分手,何祈情绪外露,何栖微还被蒙在鼓里。
最夸张的是,何盼知道何祈被喜欢的人辜负,背着她与何祈,朝那家家门口扔臭鸡蛋和烂南瓜。
她们姐妹俩,总是无条件地袒护对方。
见母亲竟不再多言,何祈有些疑惑:“您不准备问点什么?”
“知道何盼来之前,你什么都不会说,我还多余问做什么?”何栖微又挑了个看起来熟一点的蓝莓,依旧酸得龇牙咧嘴。
当初何祈那段感情,她察觉到大女儿的异常,怕自己话重了伤到女儿的心,也是背地里去向何盼了解,哪知何盼却守口如瓶:“您有什么疑惑,不如直接问我姐。感情上的事,只有姐姐自己有权利说明。”
何栖微:“那何祈要是为了瞒着我,随便编造一个名字呢?”
“那姐姐说谁就是谁。”何盼捂住自己的嘴,闷声道。
何栖微:“……”
现在反过来,何栖微相信,以何祈何盼姐妹两个的默契,怕是会给她一样的答案。
而且,事后何栖微反思过自己,觉得越过何祈去打探何祈的感情,是件不尊重自己孩子的事,既然何盼愿意和她交流,那多等个一时半刻,何栖微觉得没什么。
至于为什么第一时间往感情的方面考虑,那是源于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了解。若是寻常朋友,何盼哪里会带回家里。
不一会儿,何盼便赶到,担心何栖微生气,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先露出一个示好的笑:“妈,这趟出差累不累啊?”
何栖微被蓝莓酸得实在受不了,转而切了个冰西瓜,瞧见何盼,马上将冰西瓜撂到一旁,指了指自己的嘴:“我能不累?工作压力大,家里的闺女还不让人省心!”
何祈将西瓜挖好,倒了气泡水进去,适时冒出来拆台:“咱妈在山里工作起早贪黑,水喝得少。”
何栖微:“……”
“那我也确实不让咱妈省心了,我的错!”何盼赶紧过来给何栖微捏捏肩膀。
“你俩这一唱一和的!”何栖微拍拍她的手,“还拿脏手给我捏肩膀!快洗手去,洗完过来,你姐给你洗了蓝莓。”
何祈补上一句:“还有冰西瓜。”
是甜还是酸,那是何盼自己的选择,但她一定都给妹妹准备。
三个人都坐下,何盼洗了手,将外卖盒子打开,是她刚打包带过来的三碗凉面。
何栖微今天风尘仆仆,什么都没准备就来了何祈这儿,打算改天再给孩子们做饭,况且,她没准备拖住何盼多久,没想到女儿却有心,随着“长接短送”的民俗,陪她吃顿晚饭。
“她叫楚宁歌。”何盼将调料都拌匀倒进面中,先推到何栖微面前,“是个乒乓球运动员。”
“哦,原来是个运动员。”何栖微随口应声,正要挑起面条送入口中,突然瞪大双目,面条滑回碗中,“等一下!世界第一的那个楚宁歌?!”
好友的女儿燕照清也为国乒队效力,又与何盼一块儿长大,所以何栖微自然而然地产生联想:“燕照清介绍你们认识的?”
“不是。”女儿却否认,“我以前就很关注她,只是她那时候不认识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