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假,何盼很高兴,晚上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语调都扬起几分,就是这微不可查的几分,被何栖微敏锐地捕捉。
“什么事让我们家盼盼这么高兴?”何栖微以为是工作上的事,“规培能提前结束么?”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何盼的规培就正式完成,算是医生进阶生涯的重要一步。
她的宝宝一直都很优秀,受导师器重,天赋也高,想来破例提前结束也是合情合理。
“不是规培的事。”何盼却否认,随后含糊地引导:“您是不是快要结束出差回来啦?”
“因为我?”何栖微在电话这头挑眉,面上尽是怀疑的表情,只是何盼瞧不见而已,“我从前出差回家,也没见你多高兴啊。”
何盼:“谁说的!?”
何栖微调侃:“你亲妈说的,一段时间不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
何盼:“……”
楚宁歌常常觉得,何盼在斗嘴这一途非常精通,何盼却认为,那是楚宁歌没见过她妈妈,她爱耍嘴的性格也是遗传了母亲。
“怎么?”何栖微言语上占了优势,得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沉默是不是代表认同?那是因为什么高兴?”
然而何盼却不想在电话中草率地介绍楚宁歌,“等您回来,我再告诉您!”
“怎么还卖上关子了?”何栖微笑了一声,“那行,明天晚上我就回去了,在家里等我。”
母亲回来得太突然,何盼措手不及:“您工作结束了?”
何栖微:“甲方对成果满意,提前完成任务。”
作为乙方,常常遇到难缠的甲方,要求一天一个样,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何栖微出差的时长并不固定。
原本该是值得庆贺的事,因为家里有楚宁歌,何盼有些纠结。
“妈妈……”
“怎么了?”何栖微在电话那头感知她的情绪,“不欢迎我回来?”
“晚上我下班去您那里好不好?”
对于何盼的暗示,何栖微与何祈反应一样:“家里太乱了?”
何盼:“……不是,家里有别人。”
何栖微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家里有一个朋友,您来,她会尴尬。”何盼直言,“或者您先去姐姐家好不好?”
女儿语气中的请求,何栖微怎会听不出,但她没急着问询,沉默一瞬,“祈祈见过么?你的朋友。”
何盼不可能贸然提起何祈,看来何祈也是知情的,只是这俩孩子出于种种考量,默契地选择隐瞒她。
“姐姐来过几回。”何盼可不想让外地的母亲忧思,含糊其辞,“还给我们送来好多吃的呢。”
何栖微不限制何盼交朋友,只是担心小女儿被人欺骗,只是她强势地去家里堵人,未免太不顾及何盼的脸面,所以短暂的思考后,何栖微选择按照何盼说的,“晚上在你姐姐家见。”
“谢谢妈!”
何栖微哼了一声,“少打马虎眼!明天不说清楚,我可不会放你回去。”
“一定如实向何老大汇报!”何盼在这边表明态度,随后将声音压得很低,“妈,她是个顶顶好的人,您别担心。”
以后有机会,何盼一定会介绍楚宁歌和母亲,姐姐认识,她不希望何栖微对楚宁歌的初印象变差。
“她好不好我不清楚,倒是你,越来越有自己的小九九了!”
竟然联合何祈一起欺瞒她。
何盼顺势卖乖:“您不是常告诉我,不要随波逐流,多数支持的不一定对,要有自己的意识和态度么?都是母亲大人教得好!”
何栖微被她气笑,却也无可奈何。
挂断电话,何盼的心事又了了一桩,母亲和姐姐都知道了楚宁歌的存在,她再也不用藏着什么。
她出了房间,正要去榨点果蔬汁,没想到被楚宁歌抢了先。
“加了芭乐和一点青梅粉。”厨房,楚宁歌指了指桌上的杯子,“试试看?”
何盼晚上喜欢喝一点酸奶,鲜榨果蔬汁之类,每次都会分享给楚宁歌,楚宁歌随着她,渐渐养成习惯。
今天何盼下班晚,吃完饭又回房间忙,楚宁歌便主动揽下做果蔬汁的任务。
“冰的?”何盼手指摸上杯壁,惊喜道:“你加了冰块么?”
楚宁歌状似应了一声,低头喝果汁。
冰冰凉凉的,很清爽,只是蜂蜜似乎放得少了些,味道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