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楚宁歌退赛，选择手术之前，曾与燕照清大吵一架。

为了稳定，队内除了主管教练和指导员，没有人了解楚宁歌的具体伤情。

燕照清自然也不清楚，她只知道，楚宁歌突然宣布退赛，并要离开队伍一段时间修养身体。

“一段时间是多久？！”

那日，楚宁歌退赛，正准备离开场馆，半途被燕照歌拦了下来。

晚上还有比赛，楚宁歌不想耽误燕照清的行程，只含混道：“等比赛结束再说。”

“现在说。”燕照清不肯，僵持中，道：“指导员刚才找我谈了话。”

怕楚宁歌误会，她特意强调：“不是赛前心理疏导！”

在见指导员之前，燕照清还在纳闷，这又不是三大赛那种重要赛事，为什么要做赛前疏导？

直到指导员隐晦地告诉她，队内的任务分配有调整，这段时间的比赛，她可能需要多参加一些，将楚宁歌的部分一并揽过来。

楚宁歌有伤她清楚，可竞技体育就是这样，哪里有什么健康完赛的，都是幻想罢了。

想要攀登更高的山峰，就要做好克服万难得准备，在荣誉和自己的追求面前，伤病不值一提。

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上一次比赛，她肩膀受伤根本不能动，医生甚至提醒她，若再过度使用，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斟酌过后，不也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处理，坚持下来的？

为何楚宁歌却不行？

“养伤，在队里养不可以？”燕照清不死心，追问。

楚宁歌没答，转而道：“辛苦你了。”

她理解燕照清的愤怒，对燕照清的歉意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们作为队里的主力，参加赛事必须服从安排，不全由自己。最近进入了备战奥运会的关键阶段，她的离队会给队里以及燕照清造成不小的影响。

“好，单打你可以任性放弃，那双打呢，团体呢？！”燕照清见她冥顽不灵，忍不住揪了下她的衣领，“国家的荣誉，全队的荣誉，你都不顾了！？”

场馆内人多，即便二人特意挑了隐蔽处，也难免会碰上一两个行人，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拍下来发到网上，那回去免不了挨批评。

从前，燕照清在比赛时偷偷开她玩笑，被她狠狠瞪了一眼，就这一眼，被外界传播夸大，说是她们不和。

原本她和燕照清都没在意，谁知越传越夸张，不知情的球迷被煽动加入骂战，以致于那段时间里，她和燕照清的社交平台私信都没法看。

领导得知这件事，将她俩好一顿数落，末了还罚跑万米，现在想想，仍觉得挺憋屈的。

“注意影响！”楚宁歌沉着声提醒燕照清，“还嫌上次挨罚不够吗？”

燕照清经她提醒，也回忆起来，攥了攥拳，不甘地放下手。

“四年，楚宁歌，竞技体育有多残酷不需要我同你多说，就算你天赋异禀，还有几个四年能坚持？！”

她语重心长，不止是痛惜自己失去了搭档，更是为楚宁歌设身处地地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