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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刚才叫那些个姐妹们来吃酒,她那热情张罗的模样、自信满满的仪态,是吃她自己的席。
想来天底下,也就只有舒兰汀一个姑娘能干出这种事。
萧朔叹为观止。
许许多多的记忆涌上心头,八岁时,舒兰汀受到一出折子戏的点化,曾通知过全寺活物,从今往后,她大名改做舒龙威,如此这般才有山老大的气概;
十岁时,因方丈训了她几句,她弄了碗红糖水来,要和祖母义结金兰,此后作为奶奶辈,谁也不许训她……
这般事迹有许多,不过伴着她长大知事了,也觉得丢人,不再搞、也不许人提起来。
到如今,已是个大姑娘了,竟故态复萌,宣布他与她要成亲,实在是让人牙疼:“舒兰汀,你能否有一天不闹出点事?”
舒兰汀:“谁闹了,我没有,阿朔哥哥,你不也说了最喜欢我了吗,你和我成亲,可不要太好。”
“我看不出好在哪。”
她故技重施,双手托腮,像托了一朵花儿似的,叫他看。
“这样你就能天天看到我啦,是不是很开心?”
萧朔面无表情地看着舒兰汀。
片刻,向外走去。
舒兰汀不解,也赶忙迈开双腿追他。
萧朔用了步法,刻意要让她追不上,没一会儿,便听她叫了起来:“萧朔!你这么急着上哪去!你等等我,慢点、慢点!”
萧朔充耳不闻,鞋履踏在未融雪的地面上,簌簌作响。
梁都不是北地,虽下了雪,树木却还有绿意,白纱轻覆,有种秀美皎洁之意。
冷空气经鼻腔进入了肺腑,醒人心神。
如此,几乎走出了半个花园,萧朔才停了下来,他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园中林后,冒出一个小点,那是舒兰汀提着裙子在吭哧吭哧的狂奔。他等候,直到舒兰汀气喘吁吁,跑到他的面前。
舒兰汀:“你——”
萧朔冷静的声音盖过了她:“为何不早早通知你跟上我了,还要这般费力?”
若她单方面说说有用,这大半个园子岂不在她口中缩地成寸?她这般先斩后奏,未免过份,他要教她的就是这个道理。
舒兰汀听懂他意思,意料之中,萧朔要是有这么好搞定,那就不是萧朔了。
但她也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所以嘛,我这不是跟你来说了。”并摇曳他袖子,“好不好,阿朔哥哥。”
“不好。”
“为什么,你是不是还想着娶李怡?我就知道,你先前是骗我的,你心里还想着她。你若不是,就证明给我看。”
萧朔扯袖子,舒兰汀不肯放,将他袖子抢的皱巴巴的,他无言以对:“别给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