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画师将他们二人上下左右打量,暗暗点头,下笔。
这画师班都是速笔大手,饭吃完画也画完了,呈了给几人看,当真画的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翻到最后一张,是舒兰汀埋头苦吃,腮帮子鼓鼓,萧朔在身后摆弄她的裙摆,眼眸低垂,凌厉的五官因神色而柔和。
“这张二位收着,”道长卷好,双手递给萧朔。
萧朔塞入袖中,道谢。
他领头,几人前后走出去,李怡落在最后,神情怔然。
未注意,脚下有门槛,将她绊倒,脸朝下摔了大大一跤。
下人们慌忙来扶,后知后觉,脸上、脚上都痛着,李怡没能忍住,哇的一声哭了。
萧朔等人十分吃惊,舒兰汀头一个冲出来,拨开下人,不让她动。
按住她脚腕伤处,咔嚓一声——
小郡主嗷的都没音了。
舒兰汀像个大夫一样沉稳专业:“来,你再转转脚腕,动一动。”
小郡主素日娇生惯养,在吴地出行时路上都要提前铺好毯子,还是头一回狼狈成这样,擦着眼泪说:“不要你,不要你……要萧四哥哥。”
舒兰汀:“?”
萧朔半蹲,肩比舒兰汀高半截,两人都朝着李怡。
李怡更伤心了,边哭边说:“我已经努力长的很快了,萧四哥哥怎么还是有了心上人,我真的已经很快了,娘骗我、娘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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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进了马车、下了山,李環才好放声大笑,笑的那马都吓一跳,足下一顿,仰起长啸。
马车里三个姑娘被震的向后倒去,相互扶着仍东倒西歪。
苏寒玉扶着车壁稳住身形,“李環你抽什么疯!”
“实在太好笑了哈哈哈今儿出门时真没想到能这么好玩啊哈哈哈!”
“……”舒兰汀:“有时不知道我怎么就和你做了姐妹。”
小郡主的眼泪如决堤的江,无论如何也收不住,好似三岁的娃娃被抢了奶娘一般心碎。
她的乳娘还真在一边,跑了过来将她抢进怀里,对着舒兰汀和萧朔两个怒目而视,叫他们自重。
自重什么自重,你家小群主的脚又被你扭了。
舒兰汀自讨了个没趣,将嘴一闭,才不和她说呢,李怡被自家下人带回马车之中,萧朔叮嘱了舒兰汀这边几句,也跟了过去。
他站在那马车外与小郡主说话,帘子时而掀开一缝,小郡主眼儿红红肿肿,委屈巴巴的瞧着他。
舒兰汀一行也回了自己马车里头,她实在百思不得其解,等李環笑完了,发出疑问:
“什么情况?”
“你竟然不知道?”
“快些说……”
两人于是与她说起始末。
曾有传言,萧朔与吴王世子意气相互争,他下狠手,纵马踩断王世子左腿,以至于其至今跛脚,行走不便。
传这话的人却没有想过,当年萧朔只是萧府上名不见经传的一名子弟,父母均不在旁,若当真这样,吴王怎么能放过他?
那年皇家围猎,世子昏迷不醒,下人声称是萧朔加害,将萧朔捆起要用刑,正是这位小郡主站了出来,说她哥哥是自己摔倒,力证萧朔清白。
后来萧朔入伍,去北境征战,小郡主还去送,送出了三十多里。
正是因为二人有这样的前因,此次吴王一家入京,陛下才让萧朔陪伴小郡主。
李環嬉笑:“三妹妹当年还是个黄毛丫头,现在出落成了大姑娘,陛下有愧于淑宁郡主,说不好真想全她一片少女芳心呢。”
舒兰汀震惊:“等等你是说她那么小就学会喜欢萧朔了!?”
李環:“是啊,谁跟你似的,这么大了也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