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懂得世间万物不过是欺骗的幌子。]
[违背了与我的约定...人绝不可信,神亦令我憎恨。]
[我舍弃所有,否定并嗤笑人间一切!]
[我的胸膛不会再被世俗染指...摒弃掉人类低劣的情感。]
[我空洞的部分,将以至高之神性的神明之心来填满!]
[呵哈哈,哈哈哈哈!]
散兵没有开口对着小希望说话,只是发出了痛苦和兴奋的大笑。
但是小希望就是听到了,甚至还看到了。
散兵身后的那位与他神似的少年,少年好像失去了力气一样,无力的跪坐在地,在少年的身边,还有好几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就好像散兵的意志所宣告的,他舍弃世间的所有,并且否定世间的一切。
散兵舍弃了这些,并且陷入在狂喜之中,因为他已经快要得到他这一生追求的一切了。
他所舍弃的[悲伤],清清楚楚的进入了小希望的灵魂之中。
散兵在狂笑,小希望在流泪。
时之玉已经有五分之四变成了紫色,只剩下了五分之一的蓝色。
阿扎尔和博士正在商讨着实验的内容和进度,同时也在暗自观察着小希望的反应。
然而他们看到的就是,小希望只是一言不发的抬头看着狂笑的散兵,并且流下泪水。
他是为何而流泪呢?
是见证了斯卡拉姆齐的神明之躯吗?
那是多托雷无法感同身受的,久远以来早已忘却的情感,[悲伤]。
小希望也明白了,散兵不是没有[悲伤],而是这些东西,早就被他给舍弃了。
可是就算他舍弃了,不代表[悲伤]就不存在,只不过是藏起来了而已。
[悲伤]本来就不是能够通过语言就能完全传达的,但是那撕心裂肺的共鸣,完全传达到小希望的灵魂之中了。
啊契也看出来,小希望的[悲伤]之力又开始了。
时之玉也在闪烁着紫色的光泽,这仿佛也成为了小希望陷入[悲伤]时的表现。
小希望缓慢的走向高大的机器人上的散兵,并且缓缓的伸出手,他想要抚摸那个跪坐在地的少年。
那个面露绝望,和散兵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
多托雷和阿扎尔也在疑惑小希望的举动,但是只是按耐着性子,没有出声惊扰,仔细观察着小希望想要做什么。
就是小希望想要靠近那个身影的时候,啊契的声音阻止了他。
‘这个人偶小子笑的很开心,就不需要干扰他了吧。’
啊契的声音把小希望拉回了现实,小希望的视线从散兵的身上离开,眼泪又弄湿了眼眶,他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适时宜。
“抱歉,我身体有点不适...先离开了。”
小希望仓促的对着多托雷和阿扎尔道别,然后就转身离开了,阿扎尔也没有在意小希望的离去,多托雷也按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小希望离去的背影,没有引起散兵半点注意,狂笑的散兵还在沉浸于那名为神明知识的海洋,在他自己的幻想中,就要摆脱一切束缚,成为真正的神明。
散兵自认为自己早就摒弃一切情感,这命运是如此可笑,为了那些背叛者感到伤悲,也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他会把过去所受到的背叛和伤害化作愤恨与力量。
他早就发誓不会再流泪,因为眼泪保护不了任何东西。
猖狂的笑声在地下工坊回响,小希望难过的离开,并且走出了这个深处的机密工坊,只是他也已经无法回到地面上,只是艰难的走在工坊的走廊上。
路上经过也有遇到许多学者装扮的人,看到流泪的小希望都没有过多理会,继续把心思放在眼前的工作上。
‘啊契...我在啊散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似乎又是一些[悲伤]的画面...你说我为什么,会看见这些东西呢?我的[悲伤]之力,真的有存在的意义吗?’
‘每个世界本来就存在许多毫无意义的事情,我们也只能当一个看客。’
在一处没人的角落,小希望蜷缩在黑暗的地方,抱着怀里的八音盒,他知道啊契的意思,自己就算看到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自己想要伸手抚摸,安慰那个[悲伤]的身影,也根本没有意义...
这份内心的悲痛,在小希望的灵魂中,让本就隐藏着大量的[悲伤]开始涌现。
‘啊契,你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吗?那个叫阿扎尔的大叔说想要创造神明,就是啊散吧...?那个大叔还有博士,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即使啊契说过,不需要去关人家国家的事情,但是小希望依然还是会想要去,了解这些事情的背后,是不是还隐藏着什么。
自己一开始没能在散兵身上感觉到任何[悲伤],但是刚才所感受到的[悲伤]让他感觉到,事情并不是只能看表面的。
哪里都会有[悲伤],这个叫做须弥的国家,背后是否有隐藏着更大的[悲伤]?
‘你把你刚才所看到的,告诉我吧。’
啊契本想让小希望无视眼前的悲痛,但是现在也已经不可能了,于是他只能先看看,小希望刚才是感受到了什么。
小希望回忆起刚才所看到的,所听到的,还有感受到的,然后组织语言口述给啊契。
‘啊契,我知道我这次,应该就像之前那样吧,就像温迪还有魈那样...看见了[悲伤]的记忆,虽然我无法完整的听清那些话的意思...但是他空洞的部分,将由至高的神性填满...’
‘啊散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小希望不太会说故事,尽管小希望描述的内容不完整,但是啊契也听懂了小希望的意思,小希望所看到的,是那个人偶小子的部分过去。
‘或许是因为,那个人偶小子想要一颗心吧,身为人偶,胸中却没有人类的心。’
‘啊散,想要一颗心?’
小希望怔怔地问道。
‘没错,他认为依靠那个叫做神之心的棋子,就能让他成为神明。’
一颗心,成为神明...这就是啊散想要的东西吗?